子又跑了来,急声道:“娘子,门前又有人找。”
戴缨只好重新走回大门,抬眼去看,门外立了一人,他的身后停了一辆马车。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冯牧之。
正值家人团圆之夜,他来做什么?戴缨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息,哪怕灯笼光线不那么明亮,也能观得他满脸醉红。
戴缨眉心一蹙,就要转身离开,冯牧之却出声道:“缨娘,你且留步。”
戴缨住下脚,这短短的一瞬,冯牧之再次开口:“先前是我鲁莽,还请容我说几句话,今夜就是特意过来给你和陆相公赔不是,真的,只说几句就离开。”
戴缨心想除夕,图吉利,不好说些难听的,耐着性子道:“冯院首,既然你说赔不是,我……”
话正要往下说,门前又行来一辆马车,停下,接着车里下来一人。
冯牧之和戴缨齐齐看过去,那人身量很高,穿着一件貂氅,阔步行来。
那人走近后,笑道:“哟!这是做什么?知道我要来,特意到门前来迎我?”
来人正是祁郡王,元载,他说这话时,眼睛落在戴缨的面上,然后又看向一旁的冯牧之。
冯牧之连忙躬身揖拜:“学生见过王爷。”
元载点了点头:“不必多礼。”
戴缨也随之道了万福,元载轻轻抬手示意。
正巧这时,院内响起竹筒噼啪声,元载往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眼身侧的冯牧之,说道:“既然来了,一起进去热闹热闹,除夕,就是有什么也不要这个时候说,当祈祷新年事事如愿才是。”
冯牧之应是。
元载邀冯牧之,戴缨自然不能说什么,于是侧过身迎他二人进门。
院子里可热闹,陈左正引着秀秀姐弟以长香燃竹筒,其他人围在旁边笑看着。
院里院外,亮亮堂堂。
元载盈满橙亮的窗隙往屋里看了一眼,径直走到屋里。
陆铭章同长安对坐饮茶,元载一来,长安起身让出位置,元载坐下随即往屋里扫了一眼。
干净,整洁,带着淡淡的暖香,内间与外间隔着一座阔大的帷屏,里面是卧房,透过帷屏上的纱幕,隐隐可观得里间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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