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铭章问道。
“爷说引一路人马佯装攻城。”戴缨指向舆图上的鄂城,再指向玉山关,说道,“东西两城就会调兵前来,于是城中空虚。”
“不错。”
“换妾身做这城中守备,就不会上当。”
陆铭章来了致兴:“哦?说来听听?”
“先前爷说过,攻取三关时,就是佯装劫持粮道,从而夺了小燕关和漠城。”戴缨继续道,“已经上过一回当,怎会再一次上当,妾身不知那些守将怎么想,若是我,决计不在同一个地方摔两回。”
陆铭章态度认真三分,问道:“换你当守将,你待如何?”
戴缨笑而不语。
“怎么不说了?”陆铭章问道。
“我怕说出来惹爷笑话。”
“不笑话,只管说来。”
戴缨这才开口:“妾身若做那城中守将,就深沟高垒,坚守不出。”接着又道,“反正粮草也够,还有后方城镇运送补给,而罗扶军兵一路远来,人困马乏,粮草必然支撑不了多久。”
“就这么干耗下去,总有你们撑不住的时候,不费一兵一卒,就叫你们退兵。”
戴缨说罢,陆铭章面上再无顽色,而是一脸认真。
她以为他不喜她拿战事玩笑,就要转开话头,谁知陆铭章曲起两指,往她脑瓜轻轻一敲。
“嗳,爷这是什么习惯,专爱弹人脑瓜。”戴缨搓了搓额,一抬头,就见他笑看着她。
“那你说说,若那守将和你一样聪明,该怎么破解此局?”
陆铭章心里已有计较,却还是想问一问,看她能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戴缨总觉着刚才那句话像在骂她似的,什么叫若那守将和她一样聪明。
听到这里,陆铭川着急地问道:“她怎么说的?”
“她说‘若是从外不能攻破,那便从内攻破’”
“从内攻破?”
“有道是兵者,诡道也,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陆铭章语调中带着叹赏,“她虽不曾研读兵书,却能敏锐地洞察其中的关窍,直切要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