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杨三娘笑着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
她侧过身揭起车帘,再次往车后看去,只有马蹄和车轮激起的烟尘和一条还算宽整的黄土路。
次日,杨三娘从榻上起身,梳洗过后,照往常那样,让丫鬟替她简单装扮一番,厨房开始往房里摆早饭。
杨三娘的身子较虚,她的早饭以清淡为主,一钵鲜汤细面,几张时蔬卷饼,再就是一盘清蒸肉脯。
刚坐下,戴万昌从院外走了来,进屋后,往杨三娘面上看了一眼:“你昨日去了寺庙?”
杨三娘起身,应了一声“是”,待戴万昌坐下后,她才再次入座。
“怎么吃得这么清淡,寡得没边了。”戴万昌蹙眉道,“不是我说,你这身上的病多半就是吃得太素引起的,怏得没有一点精神,就该吃些大油大荤之物。”
听了家主这番话,立于一边的婆子心里直叹,她是跟着夫人回的娘家,在康城的那段时日,夫人可比现在有精神。
什么吃荤吃素,以夫人现在的脾胃,哪里能克化大荤腥,不是她不吃,而是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吃这些。
可从老爷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夫人矫情,因着不吃荤腥才把身体折腾得这般弱,完全颠倒因果。
“既然老爷如此说,妾身现下叫……”
杨三娘话未说完,被戴万昌打断,“这也不是为了我,并非我想吃,而是为你考虑。”
下人们重新传唤早饭,从厨房端了几道大荤的菜馔上桌。
红油油的肘子,煮烂的肥肠,一大盘白切鸡,这些本是厨房备着午时的菜样,这会儿端了上来。
戴万昌往几道菜上扫视,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用饭。
杨三娘看着那几道大油大荤,压下喉间泛起的酸水,然而,尽管她不去看,那些黏稠的气味也往她的鼻管钻,堵塞得她喘不来气。
丫鬟替她盛了一碗清汤面,这清清淡淡的气息很快被油腻的烟气浸蚀,混合在一起,直冲她的脑门。
她刚刚挑起一筷子细面,吹了两下,一个酱色的肥肉落到她的汤碗里,那红油在清汤中洇开,清透的汤汁瞬间染上黄色、红色、褐色等等“脏”色。
“你要多吃荤腥,快吃。”戴万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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