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陆铭章眼中是掩不住地赞赏:“就是这个意思。”
戴缨好像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转开话头:“是不是很快就要再次离开?”
她一面说,一面看似随意地揭开食盒,从里面取出饭菜,摆上桌案,再将筷箸递到他的手里。
陆铭章接过,并让她坐下,说道:“确实很快就会离开,不过这次我们一起。”
戴缨感觉到身体里的血往心尖上涌,再次确认:“爷的意思是……妾身也随同一道去往北境?”
“不错,去北境,就像你我先前说的,那里会是我们的家。”
想当初她跟着他流亡罗扶,在这一过程,她不仅没有半点抱怨,开小食肆时,手头银钱不够,够得了这头,就顾及不了那头,还生怕让他知晓。
虽说她从小跟着戴万昌行商,却从来没有这般劳心劳力,戴家的营生皆有手下的管事料理,她只负责掌舵。
她也是金玉娇养出来的人儿,却放下身段做沾染油烟的吃食营生,从不见她抱怨,回了宅子,同厨娘还有几个丫鬟们总是说说笑笑。
他不去干预,那个小店比这座宅子于她而言更重要,就像他们一行人漂浮于湖泊中,小食肆就是她从船上抛下的锚,是他们在罗扶立下的标志。
当小食肆关闭时,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再次起航,离开了。
自上次他二人于卧房闲话,她以半认真半玩笑的口吻说,北境会是他们的家,而他会成为北境之主。
她无不盼着有一日他们赴北境,不必再像眼下,蛰伏于他国而担惊受怕。
她原该欢喜,只是……
陆铭章看出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随即了悟,“是不是因为你娘亲?”
今日才算她真正意义上和母亲相认,下午,她们坐在院子里,娘亲给她打扇,给她剥果儿,而她呢,只需像儿时那样坐在她身边,享受着娘亲对她的照顾。
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听着娘亲在她耳边絮絮说着琐碎关切的话语,每个平凡的字句都带着暖意。
“她今日还说给我置办大宅子,我说让她抱着小弟去食肆玩。”戴缨轻轻地叹了一息,“才相认就要分别……”
说罢,见陆铭章举着筷箸停在那儿,于是拿起调羹给他添了小半碗清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