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谢家。
正在这时,下人来报,家主来了。
立于戴万如身边一直垂着颈儿的戴缨,眸光微霎,眼睫跟着一颤,她将掩于衣袖下的手攥起,指尖掐着手心。
就是他啊,陆婉儿身后强大的倚仗。
那人一进来,让本就静的屋子变得更加静,连空气都有了重量。
这人进来后,先向上首的老夫人见过礼。
戴万如忙不迭地起身,一时间连礼都忘了该怎么行,反应过来,上前两步福下身,磕磕巴巴道了一句:“妾身拜见枢相。”
陆铭章颔首道:“亲家夫人不必多礼,家中相见,随意些。”
戴万如忙招手让戴缨前来行礼。
戴缨垂着眼,缓缓上前,走到距那人三步远的地方立住,欠身道:“妾身拜见枢相大人。”
在她说罢后,对面没了声音。
他不出声,她便一直半屈着身子,保持着施礼的姿态。
骤然之间,气氛变得怪异。
上首的陆老夫人疑惑地看向儿子,见他立在那里不言不语,心道,难道他打算为了婉丫头向这小妾发难,故意来个下马威?
可转念一想,又不像他的行事和脾性,他若想要对付谢家,自有雷霆手段,绝不会为难一内宅妇人,太失身份。
那他现在这个态度到底是为何?
儿子的一双眼睛直直看着那名叫戴缨的年轻妇人,她竟从他的眉目间捕捉到了茫然的情绪,还有……沉郁的苦色?
那神色一闪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戴万如在旁边看着,心里着急,认定这位相爷在替自家女儿出气,于是有意晾着戴缨。
屋里的下人们也是惊异,自家大爷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是清楚的。
在外看来,他是手握重权、立在云端的大人物,不苟言笑,端持方正。
正如他那身份一样,他从不计较小事,在他的信条里,何为小事?某种程度上,除开家国朝堂等大事,内宅纷争、儿女情长,皆属小事,他素来不屑,也极少插手。
是以,他现在对这位戴小娘子的态度,很让人意外和费解。
然而,这还不算完,因为接下来他们所有人,包括陆老夫人在内,皆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戴缨半屈着腿,因屈得久了,小腿肚已有些发麻。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她扮演着众人眼中她该有的样子,身份低下且无知,轻飘飘如草芥。
她的眼睛始终微垂,盯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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