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从今往后,朝堂的天怕是要彻底变了。
朝臣与命妇尽数遣散后,皇上也要回宫了,这座首辅府,即刻便会被查抄封府。
离开之际,皇上看向一身火红嫁衣的苏鸾凤,眼中有着深深的依赖。
“阿姐,今日辛苦你了。如果没有你,朕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孙守和温栖梧的阴谋,也许还真被他们颠覆了朝堂。”
望着无论多大年纪,在她面前,始终如小时候一般,对她极尽信任的弟弟,苏鸾凤难得心身全部放松,也不再顾及什么礼仪,像是小的时候那般,伸手摸了他的额头,笑道:
“别妄自菲薄,你可是一国之君,大盛的江山往后还要你去扛。”
“阿姐,你知道的,我不想扛,只想做你的阿弟,还有……”皇上耳尖出现淡淡一层红,说到这时,稍微停了下,撇了眼端庄沉稳、默默站在自己身边的皇后:“还有做一位好的夫君和父亲。”
皇后听到了皇上的话,她如水的双眸安静地望着这边,没有表态,也没有排斥。
沉默就是默认,苏鸾凤就知道,弟弟和弟媳的感情在日夜加深。
她嘴角微微上扬,再次伸手,这次不是摸皇上额头,而是咚地在他额头上一敲:“行了,就算你不想扛,也得等培养出合格的继位人再说。”
被敲过的额头,红了一小片。皇上只是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笑容灿烂,毫不在意:“萧长衍那家伙毒已经解了,是不是该将秀儿召回来?秀儿那边也不知道如何了。”
苏鸾凤怎么可能不关心秀儿,她神色不太好地说:“我已经让冬梅传信,可秀儿那边没有什么音讯。”
气氛一时压抑,皇后开口缓解气氛:“长公主,秀儿那边应该不会有事,毕竟东靖王和东靖王世子都在,他们身手了得,必能保护好秀儿。”
“嗯。”苏鸾凤点头。
皇上又说回原来的话题:“阿姐,你要不搬回皇宫住几日吧,我好怀念小时候天天在一起的日子。”
“人总是要长大的,怀念就珍惜往后在一起的每一天。”苏鸾凤笑着拒绝:“行了,你们先回宫,我也需要先回府将这身嫁衣换下。你先让人看好母后那边,我晚些时候再进宫。”
她的失忆之谜还没有解。
秀儿的父亲是谁,还没有眉目。
这些都需要太后给予答案。
如今温栖梧、孙守伏诛,太后所扶持的世家一脉,算是连根拔起,太后已经没有了倚仗。
这种时候,太后已是笼中困雀,她也有了正面和太后谈的资格。
经苏鸾凤这么一说,皇上才想起,今日出了这么多事,宫中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也不再磨蹭,正色道:“阿姐,那我就在宫里等你。”
苏鸾凤点了点头,与皇上一同走出首辅府。
上车驾时,皇上不愿意先走,一直磨蹭,亲自送苏鸾凤上了马车,才和皇后上了自己的车驾。
萧长衍全场沉默,直到帝后的车驾远去,他才看准时机,撩开马车帘子的一角一跃而上,钻进马车。
苏鸾凤端坐在位置上,对萧长衍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早就猜到他会上来。
“萧大将军,本宫现在送你回枫叶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