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在广场上空炸响,震耳欲聋。
这段完全脱稿的质问。
比任何白纸黑字的罪状都更具杀伤力。
因为它不再是冷冰冰的陈述。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泣血质问另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杀了他!”
金盛幸存者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喊出了第一声。
紧接着。
“杀了他!”
“杀了马六!”
“活剐了这个畜生!”
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一千声。
声浪从右侧人群中轰然爆发。像一场海啸,席卷了整个广场。
维持秩序的士兵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已经握紧了武器,准备好了应对暴乱和维持秩序的预案。
但此刻,他们发现根本不需要。
因为愤怒的,不是蓝湾人。
是金盛人自己。
是被压迫者,在审判压迫者。
是奴隶,在清算奴隶主。
这种来自群体内部的、自发的、排山倒海的愤怒。
比任何外力的镇压,都要强大一万倍!
审判台上。
马六疯狂地挣扎着。
粗大的铁链被他晃得哗哗作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吼。
他想喊,想辩解,想威胁。
但没人在乎。
在这一刻,没人再多看一眼他曾经的地位。
他只是一条被锁住的、等待宰杀的狗!
明道站在台侧的阴影里。
他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台下人群的边缘。
张婉儿也静静地伫立。
她看着沸腾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按照《殖民手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