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周围几个人都没吭声。
因为那小子说的,正是很多人心里闪过又不敢往下想的念头。
赵虎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年轻人也就二十出头,脸上全是石子划出来的细口子,额角还挂着血,手却始终没松开绳子。
赵虎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
笑得又硬又直。
“来一发?”
“你也配浪费子弹?”
那年轻人一愣。
没等他回神,赵虎已经把话接了下去。
“真要熬不过去,那就大家一块淹死。”
“黄泉路上有伴,够本了。”
旁边几个人先是一怔。
下一秒,竟然有人笑出了声。
“赵队,你这张嘴,还是这么损。”
“废话。”赵虎低头扯了扯主绳,又把它往腰上缠紧一圈,随后抬起头,盯住远处那堵海墙,“人都到这一步了,总得让自己像个人。”
这话一落,周围安静了片刻,那口快散掉的气,又拽了回来。
赵虎又按下对讲机。
信号断断续续,电流声一直在响。
可他知道,明道多半能听见。
“老大。”
“你不用管我们怎么想。”
“真没了……我不后悔。”
“这帮弟兄,也不后悔。”
话说到这里,赵虎转过头,朝山顶扫了一眼。
很多人都在看着他,夜里看不清脸,可眼神是亮的。
一息之后。
一个人点了头。
两个人点了头。
三个人咬着牙,把绳子在手腕上又缠了一圈。
还有人红着眼眶,狠狠干了一句脏话。
“对!”
“不后悔!”
“死就死,谁他妈怕谁!”
“干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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