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王晓明身子一僵,瞬间停止了哭泣。
“晓明,别难过了。不去当兵,咱还有别的路走!”
这声音,就像寒冬里的一缕暖阳,硬生生照进了他被冰封的心底。
王晓明缓缓抬起头,望着面前的人,紧咬着后牙槽,硬是把涌上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脸上的泪痕早已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看着他这副难受却又拼命隐忍的模样,春桃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更疼了。
她红着眼眶,掏出手绢,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冰碴儿,“晓明,地上凉,快起来!”
她把那件新赶制的棉袄裹在他身上,扶起他,让他坐在床沿上。
收音机里说,最近两天要下大雪,今年的天气比往年都更冷。
王晓红走了,王晓明的棉衣棉鞋就没人管了。
这件棉袄,是春桃连夜赶出来的,还做了一双棉鞋。
王晓明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姐!”
“晓明,外面下雪了,冷得很,赶紧把棉袄穿上!”
春桃说着,便帮他把胳膊伸进袖子里,穿上棉袄,又一颗一颗仔细扣好扣子。
余光扫到他脚上的破棉鞋,大脚趾的地方已经破了个洞。
“这是俺给你做的新棉鞋,看看穿上中不?”
春桃又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双崭新的黑灯草绒棉鞋,放在地上,弯腰就要替他换上。
“姐,俺自己穿!”王晓明赶紧拉住她,自己弯腰把新棉鞋换了上去。
穿上春桃做的新棉袄、新棉鞋,他冰凉的身体渐渐有了暖意,心里更是暖烘烘的。
“姐,你对俺真好!”眼泪还是没忍住,又悄悄掉了下来。
他赶紧用手背抹了一把,直起身看向春桃,“姐,谢谢你!”
“晓明,你是俺弟,谢啥?”
春桃拉着他起身,“走,你大奶他们估计汤都烧好了,去俺家喝碗热面条!”
王晓明透过窗户上糊的塑料薄膜往外看,外面早已是一片白茫茫。
“俺不去了,俺自己随便做点就中。”
周家从没把他当外人。周大娘改善伙食,总不忘给他端一碗。
秋天农忙,周志军还帮他犁地播种;如今,春桃又为他做棉袄做鞋。
周家一家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想着一定要把这份情义还回去。
可他现在一无所有,连当兵的梦想都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