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李治,天生祥瑞,身负天命,即册封为晋王!诏告天下,大赦囚徒(谋逆除外),免赋税一年!赐长安城七十岁以上老者米帛,设粥棚三月,普天同庆!”
“陛下圣明!”
旨意以最快的速度传出宫城,传遍长安,传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长安沸腾了。
朱雀大街上,百姓自发聚集,朝着皇宫方向跪拜欢呼;东西两市,商贾们拿出存货,半价售卖;曲江池畔,士子们即兴赋诗,歌颂祥瑞;就连平康坊的歌妓乐师,也谱出新曲,传唱“麒麟送子,天佑大唐”。
而在立政殿内殿,长孙无垢虚弱地靠在榻上,听着外间山呼海啸般的庆贺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她轻轻抚摸着枕边沉睡的婴儿,目光温柔似水,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无人能察的、极深极淡的忧惧。
她想起了那个远在西域的男人。
想起了立政殿那场家宴。
想起了腹中这个孩子真正降生的时辰——与那个人出征的日子,相隔不过数日。
“治儿……”她低声呢喃,指尖轻触婴儿眉心的麒麟纹,“愿你……真能带来太平治世。”
殿外,朝阳终于完全升起,金光万丈。
长安城在祥瑞的喜悦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而远在西域的李毅,此刻正站在焉耆城头,突然心有所感,望向东方。
万里晴空,杳无音讯。
他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正在那片他牵挂的土地上发生。
“侯爷?”薛万彻见他神色有异,上前询问。
李毅摇摇头,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波动:“无事。通牒已发出几日了?”
“第三日。”
“还有七日。”李毅目光转冷,重新投向西方,“告诉将士们,做好准备。七日之后,若不见突利人头——”
他顿了顿,声音如西域夜风般凛冽:
“我们便自己动手,去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