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斯蹲下身,让自己与纳格的视线保持平行,尽可能减少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回答那个关于父母的问题,而是用温和的语气反问:
“在灾变发生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比如……你的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
“你们住在岛上的哪里?”
纳格一瞬间被问住了,她似乎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纯黑的眼眸中空洞无物。
“不记得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用小小的脏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那里还残留着之前磕碰留下的浅淡疤痕:
“好像……”
“就是从那天晚上,听到了很大的声音,看见了很亮的光……然后,我就一个人了。”
她的描述非常童真,但信息量足够了。
她只记得灾变之后的事。
这印证了李维斯的猜测:
纳格并非正常诞生,而是尼古拉丝失控权能的畸变产物,是“早产”的、不完整的“子嗣”。
她的记忆起点就是灾变发生的那一刻。
李维斯心中迅速评估着。
一个没有过去、只有模糊目标的纳格,比一个拥有完整记忆和明确敌我的纳格,更容易被引导和……
利用。
李维斯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怜悯和鼓励的笑容,语气肯定地说:
“别瞎想。”
“你看你,虽然脸上有点脏,但胳膊腿都结实实的,脸色也比很多孩子红润。”
“我见过很多在蓝宝石码头挨饿受冻的孩子,个个都瘦得皮包骨头。只有被爸爸妈妈精心照顾、好好吃饭的孩子,才能长得像你这么健康可爱。”
这是彻头彻尾的。
纳格的身体状况与其说是“健康”,不如说是某种非人生命力的顽强,与凡人孩童的“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