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字。
3.一张对折的X光片,拍摄时间是2009年8月3日——车祸前夜。
X光片里,是一只左手,无名指第二截缺失。
与沈鸢此刻的伤口,一模一样。
林骁的呼吸骤然沉重。
“你爸……在14年前就预料到你会断这一截?”
“不是预料。”沈鸢把乳牙贴在唇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预留。”
“预留什么?”
“预留一个——只有我能读懂的暗号。”
她抬头,桥墩背面有一行用粉笔写的小字,被雨水泡得发胀,却仍依稀可辨:
「心跳77/分,呼吸16/分,血氧97%,符合移植条件。」
落款:Dr.S.Zhou
沈鸢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野?”林骁咬牙,“他14年前就参与?”
“不。”沈鸢摇头,眼底浮出灰败的笑,“是周野的哥哥,周渊——省立医院最年轻的心外副主任,死于‘医疗事故’,尸体在太平间失踪。”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也是我妈的——初恋。”
风从桥洞穿过,像一声长叹。
沈鸢把软盘收进防静电袋,塞进内衣夹层,又用刀片刮下X光片背面的乳剂层——那上面隐约有第二幅图像,在红外夜视仪下才能显影。
“回车上。”她起身,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淌,“我需要紫外灯。”
……
0.7公里外,一辆报废的依维柯警车里,顾淼正用盲文打字机飞快地记录。
她的眼睛蒙着黑布,布下是两颗义眼——三个月前爆炸中,她亲手抠出了自己的眼球,毁掉眉先生藏在瞳孔里的定位芯片。
“你们迟到了4分32秒。”顾淼头也不抬。
沈鸢跳上车,把X光片塞进紫外箱,按下开关。
蓝紫色光束下,乳剂层浮现一张错综复杂的线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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