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的某个海外子公司有关联。”
这下,连笑媚娟都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毕克定。
陈世豪彻底慌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你调查我?!”
“调查?”毕克定放下水杯,笑容不变,“我只是恰好知道一些事情。毕竟,在投资这个行业,信息就是生命。”
他脑海中,神启卷轴刚刚刷新了一条信息:“陈世豪,陈氏集团继承人,性格狂妄自大但能力平庸。其父陈天雄正考虑更换继承人。可利用此弱点。”
卷轴的人脉数据库和情报分析功能,在他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就已经启动。所有在场者的公开信息、隐秘情报、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丑闻,都以数据流的形式呈现在他眼前。刚才那些话,只是数据库中最表面的信息而已。
陈世豪还想说什么,但这时管家再次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拄着象牙手杖的老人。
“诸位,晚上好。”老人声音洪亮,虽然年事已高,但腰板挺直,眼神清明,“我是今晚的主持人,你们可以叫我‘老周’。”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刚才还气急败坏的陈世豪。显然,这位老周在圈内的地位非同一般。
“老周好。”笑媚娟微微颔首。
“媚娟啊,你父亲最近身体如何?”老周和蔼地问。
“多谢周伯关心,家父一切都好。”
老周点点头,目光转向毕克定:“这位就是毕先生吧?久仰。”
毕克定心中微惊。以老周的地位,居然会说出“久仰”两个字,这绝不寻常。
“周老客气了。”他得体地回应。
老周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在主位坐下。管家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每一道都像艺术品,分量极少,但摆盘考究得令人不忍下筷。
用餐过程中,老周主导着话题,从最近的股市波动聊到国际局势,再聊到艺术品收藏。笑媚娟偶尔会发表一些见解,言辞犀利,逻辑清晰,显示出非凡的商业头脑和知识储备。陈世豪则完全插不上话,只能闷头吃东西,偶尔用怨恨的眼神瞪毕克定一眼。
毕克定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只在关键处补充一两句。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切中要害,既展示了自己的见识,又不会显得过于张扬。这得益于卷轴的信息支持——当老周提到某幅名画时,卷轴会立刻提供该画作的详细资料、最近拍卖价格、以及可能存在的赝品争议;当话题转到某个跨国并购案时,卷轴又会分析出案件背后的资本博弈和潜在风险。
“毕先生对新能源产业怎么看?”笑媚娟忽然将话题抛向他。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新能源是近年来的热点,也是笑媚娟的天启投资重点布局的领域之一。这个问题,显然是个考验。
毕克定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新能源是未来,这毋庸置疑。但现在的市场存在三个问题:第一,技术路线不成熟,光伏、风电、氢能、核聚变,哪条路能走通还是未知数;第二,资本过热导致估值泡沫,很多初创公司除了PPT什么都没有,却能拿到天文数字的投资;第三,政策依赖度过高,一旦补贴退坡,大批企业会立刻死亡。”
他顿了顿,看向笑媚娟:“所以天启投资选择押注固态电池和智能电网,是很明智的选择。这两条赛道技术相对成熟,市场空间大,而且不依赖单一政策。但我注意到,天启在氢能领域也有布局,这步棋...风险很大。”
笑媚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天启投资在氢能领域的布局是高度保密的,连董事会里都只有三个人知道详情。
“为什么?”她问。
“因为氢能的关键瓶颈不在技术,而在基础设施。”毕克定说,“建设加氢站的成本是充电站的十倍,而且氢气的储存和运输极其危险。除非有国家层面的强力推动,否则十年内都很难商业化。而目前,主要经济体在这方面的政策都不明确。”
他话锋一转:“但如果天启的目标不是商业化,而是为了获取某个关键技术专利,或者为了在未来的碳交易市场中占据先机,那这个布局就完全合理了。”
笑媚娟沉默了。毕克定说中了——天启投资在氢能领域的所有动作,最终目标都是为了碳交易。这是她亲自制定的战略,连父亲都不知道全貌。
“毕先生慧眼如炬。”她终于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不知毕先生主要在哪些领域投资?”
这个问题意味着,笑媚娟开始真正把毕克定当做可以对话的同行,而不是需要防备的陌生人。
毕克定正要回答,老周却笑着打断:“好了,商业话题到此为止。今晚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