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五月初一,海疆泉州港。
郑芝龙站在新建的“海事总局”楼顶,看着港口内停泊的近百艘商船。这些船悬挂着不同旗帜——大明的日月旗、葡萄牙的十字旗、甚至还有几艘悬挂着荷兰东印度公司的voc旗。自朝廷颁布《海贸新章》后,泉州、广州、宁波三港对外开放,各国商船纷至沓来。
“将军,”杨耿上楼禀报,“荷兰谈判代表范·德林登到了,在议事厅等候。”
郑芝龙点头,整了整官袍。他如今是靖海公、海事总督,代表着大明海疆的威严。
议事厅内,范·德林登一身黑色礼服,神情拘谨。自南海战败被俘,他在京师软禁三月,如今被派来泉州谈判,姿态已低了许多。
“范先生,请坐。”郑芝龙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贵国总督的回信,本将军已看过。同意退出台湾、澎湖,同意赔偿二十万两,同意按《南海通商章程》纳税。但有一条——租借平户岛,不行。”
范·德林登苦着脸:“郑将军,平户岛对东印度公司至关重要。日本锁国,只准荷兰、中国商船在长崎贸易。若能在平户设中转站,货物周转可快一倍。我国愿出高价租借……”
“不是钱的问题。”郑芝龙打断,“平户是日本领土,大明无权处置。况且,日本已答应大明在长崎设商馆,贵国商船可在长崎贸易,何必另辟蹊径?”
“但长崎限制太多……”
“那就遵守限制。”郑芝龙语气转冷,“范先生,别忘了,你们是战败方。大明允许贵国继续贸易,已是宽宏大量。若再得寸进尺,本将军不介意再打一仗——反正新到的六艘荷兰战舰,还在巴达维亚修整,不是吗?”
范·德林登汗如雨下。郑芝龙的情报如此准确,连战舰维修都知道,显然在巴达维亚有眼线。
“那……那葡萄牙方面?”他试探问道,“听说贵国与葡萄牙签订密约,要共取满剌加?”
郑芝龙笑了:“范先生消息灵通。不过,那不是密约,是光明正大的合作。荷兰占满剌加十五年,垄断海峡贸易,也该让让位了。若贵国识相,主动退出,大明可保证荷兰商船通行安全;若不然……”他摊摊手,“等葡萄牙舰队到了,就不好谈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范·德林登脸色惨白。东印度公司在远东的舰队,刚遭重创,新舰未成,确实无力同时对抗大明和葡萄牙。
“我需要……需要请示巴达维亚。”
“给你一个月。”郑芝龙起身,“一个月后若无答复,大明将视同贵国拒绝和谈。届时,勿谓言之不预。”
送走荷兰人,杨耿低声道:“将军,真要和荷兰开战?葡萄牙人未必可靠……”
“虚张声势罢了。”郑芝龙淡淡道,“荷兰新舰未到,不敢真打;葡萄牙首鼠两端,也不会拼命。但谈判桌上,气势不能输。记住,海疆之争,三分靠打,七分靠谈。谈得好,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划过南海:“不过,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传令水师:加紧训练,新到的十艘战船要尽快形成战力。另外,派人去南洋,联络爪哇、暹罗,就说大明愿与他们直接贸易,绕过荷兰中间商。”
“明白!”
五月初五,端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