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就带张嘴,扛个摄像机,去现场掰扯两句。工钱是你平常接单的三倍。再加我后厨藏着的一坛冬至那年埋下的酒,还有块晾了整整3年的火腿。”
她说完没再催促。
只是低头把剥好的毛豆扔进盆里。
清水晃荡了一下,豆子沉到底部。
电话那边又没声了。
呼吸声隐约可闻,却没有立即挂断的动静。
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这次安静得更久。
景荔也不着急,把毛豆洗完沥干,顺手打开了抽油烟机通风。
过了半晌,阿正那低哑的嗓门才慢悠悠飘过来。
“地方发我。”
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
挂了电话,景荔仰头呼出一口长气。
肩膀松了下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把地址和拍摄时间发了过去。
她起身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手。
水流冲过指缝,凉意让她精神一振。
她从厨房出来,阳光刚好洒满小院。
梁骞已坐在老槐树底下了。
他来的时候没人听见脚步声,连狗都没叫。
桌面上放着他带来的文件袋,边角有些磨损。
他没拿书,手里只捧着一杯咖啡。
纸杯印着街角那家连锁店的标志。
他没喝多少,只是用掌心温着杯子。
瞅见景荔,他随口问了句:“今早有包子吃?”
“有。”
景荔应着。
“刚蒸的,猪肉拌冬笋馅。”
她走向蒸笼所在的灶台,脚步没停。
答得自然,心中却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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