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抵达一座灯火通明的巍峨建筑。
俞渔披着红白两色道袍,端坐在堂内大椅中,双手交叠,神色高傲:
“季司辰命你送信时,可有说过什么?”
黄贺诚实摇头,他没见过俞渔私底下的另一面,心中还满怀尊敬,将其视为与监侯同一层次的人物:
“我家公子只说要圣女亲启,并叮嘱,说您要回信的话,让我带回去。”
俞渔“恩”了声,拿腔作调道:
“信中所提事务,三言两句说不清,这件鸿信符纸你带回去,本圣女已烙印了气息,教他写好文字在上头,渡入灵素可隔空传讯,去吧。”
说着,她小手一抬,袖中飞出一张寻常信纸大小,淡黄色背部勾勒奇怪阵法图案的符纸。
继而模仿着朝廷里的大人物,矜持地端起岸上的茶杯,示意:
端茶送客。
黄贺手忙脚乱,捧起符纸,面露诧异。
心想公子与圣女关系果然不一般,这种法器说送就送,不敢耽搁,拱手告辞。
等人走了,俞渔再也维持不住“圣女”仪态,小眉毛皱起,嘀咕道:
“这家伙又搞什么。”
青莲小筑。
“你说,她就让你带回来这个?”
季平安躺在藤椅中,悠然地吸纳着漫天星光,听完黄贺的叙述,笑问道。
黄贺点头,担心公子不明白如何用,忙讲述了下方法,末了羡慕道:
“道门鸿雁传书早有耳闻,这符纸价值不菲吧。”
季平安笑道:
“能隔着九州大陆传信的才算珍贵,这张范围最多在神都城内。”
说完,他慵懒起身,伸了个懒腰,迈步返回了自己的卧房。
坐在桌边,将这一大张符纸放在桌上。这种东西他也有,但不好名正言顺拿出来,俞渔倒是贴心。
熟稔地抬起手指,按在纸上,渡入一缕灵素。
“嗤”的一声,纸上阵法闪烁,便算烙印气息完毕,之后除非抹除印记,否则外人无法使用。
几乎在他烙印完毕瞬间,黄纸上便浮现一个个文字,由浅至深。
喂,你是季平安吗?
显然,这是俞渔手中符纸,感应到“季平安”上线,发来文字询问。
突然有点怀念,久远时光前的群聊……季平安笑了笑,等这一行文字上移,渐渐淡去,才提笔书写:
是我
约莫五息后,新的文字浮现:
怎么证明你是你?
啧,这小丫头还不算蠢,没有傻乎乎直接相信,毕竟符纸也可以被别人截留、盗用,而无法确定身份……
季平安饶有兴趣地写下文字:
那一日白堤,你说我们是不可能的……
青云宫,某间卧房内。
门扇紧闭,桌上灯火明亮。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俞渔的外袍已经脱下,挂在墙角的“衣帽架”上,整个人只穿着丝绸小衣,半趴在床榻上。
下半身盖着锦被,上半身用两只手肘撑起,将一大张符纸平铺在面前,右手把玩一只细细的毛笔。
白瓷般肌肤在灯火下染着暖玉般的光,黑色如瀑长发随意披洒,两只脚丫还交错抬起,一晃一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