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笑了笑,道:“我在东宫四年,从太子那里学到一个道理,话不要说绝,但事情必须做绝,吏部尚书牛公曾言:岭南要么不打,要打就要打死,这就是为什么,我将全城贵族家眷尽数关押,因为我的本意,就是逼迫宁纯造反,只要他敢攻打县城,你们宁家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宁洄藻三兄弟浑身大震,瞠目结舌。
李世民继续道:“你们猜猜,他们会不会攻打县城呢?”
三兄弟面如死灰。
城墙上,五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扔了下来,宁道明目眦欲裂,这五人都是他的家眷,有妹妹,庶子和小妾。
“李渊生的小杂种,如此心狠手辣,”宁道明心里的火已经压不住了,他很想带兵直接攻打县城,但是他的老母亲还有妻子儿子,尚在城内。
人家说到做到,五个人头已经给你扔出来了,再不设法挽回,自己的亲人就要被杀光了。
“眼下如何是好?攻城不能攻城,打岑明秀也不能打,怎么办?你倒是想个法子啊?”宁道明急躁道。
宁纯叹息道:“为今之计,只能将岑明秀交出去了,好保留实力。”
“那咱们不是白闹一场吗?”宁道明摊手道。
宁纯厉声道:“那你说怎么办?家眷全在城里,真要被杀绝了,你我有何面目孤身存活于世?再说了,麾下将领的家眷也在城里,你想打,人家想打吗?”
宁道明垂头丧气的坐下,摆手道:
“谈吧谈吧,赶紧再派人进城,告诉人家,我们认输了。”
见过使者之后的李世民,答应了宁家开出的条件,但是当晚,他就让苏烈带人悄悄出城,去了苍梧郡。
“苏烈苏定方?就是那个俘虏高句丽王师主帅的年轻小将?”岑明秀如今,安安稳稳的坐镇苍梧郡,周边郡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苍梧郡处在中心位置。
苏烈做为使者,肯定是会被放行的,一路上的关卡并没有为难。
古代就是这样,一直都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事情嘛,都有个万一,你杀了人家使者,万一将来你势微了,想谈判都没有机会了。
等到苏烈被人带进来之后,年轻的岑明秀非常客气的起身迎向苏烈,拱手道:
“久仰苏将军大名,快请入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