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那边的信要五六天才能回来。
叶婉清没打算等,自己把这件事搁在心里,只是搁着搁着,睡觉前总要多想一会儿。
村里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有的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对着借据也认不出上面写的是什么,就算是个烂账,也不知道它烂在哪儿。
这念头转了一圈,她翻了个身,没再想了。
结果第二天常武从街上回来,进门喊了一嗓子:“兄弟,东市有个书生被堵着要钱,你去不去瞧瞧?”
叶笙坐在书房看账册,头没抬:“你处理。”
“我去啊。”常武挠了挠脑袋,“就是那个书生……被堵着,一句软话没有,跟那帮混混掰扯律条,说啥扰街、聚众,一条一条背的比捕快还熟,那帮人没听懂,他还专门解释。”
账册就这么被合上了。
街头围了不少闲人,里头站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青衫洗的发白,腰间别着截折了的竹管,背后的褡裢胀鼓鼓的。
他正对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地痞,不紧不慢的解释“大安律令第四十七条关于街头敲诈勒索的具体定性与量刑标准”,态度比讲私塾还耐心。
领头那个泼皮叫钱三,专盯外来客,没想到今天摘了颗不对劲的。
“你听明白了吗?”书生问。
钱三梗着脖子:“没……没明白。”
“那我换个说法。”
钱三:“……”
叶笙在人堆外看了一会儿,低声问旁边的常武:“哪里来的?”
“还没查。”
话音没落,钱三那边忍无可忍,抄起扁担就要动。
常武已经大步迈进人群,一把拎住钱三后领,把人提在半空,语气平平的:“哟,钱三,当街动手,想进号子过冬啊?”
钱三两条腿在空中划了几下,哑了。
常武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