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给她倒了碗水。
“喝口水歇会儿。”
叶婉仪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到一半抬头:“爹,二姐说你要去打坏人。”
叶笙挑了下眉。
消息传得真快——他跟卫校尉的对话是关着门说的,叶婉柔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的?”
“她下午去工棚的时候,听见叶柱叔跟叶山叔说话,叶柱叔说你可能要去临江'办事'。”
叶柱那个嘴。
叶笙把这笔账记在脑子里。
“别听你叶柱叔瞎说。去不去还不一定呢。”
叶婉仪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
“爹,你教我练功,是不是怕有一天你不在了,我连跑都跑不掉?”
叶笙的手顿了一下。
七岁的丫头,这话问得扎心。
“不是。教你练功,是让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保护自己的本事。不是为了跑,是为了不怕。”
叶婉仪低头看着自己的虎头鞋,虎眼黑溜溜地盯着地面。
“那我明天多练半个时辰。”
“别太累。”
“不累。”
叶婉仪把碗端走了。走到廊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叶笙,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转身进了屋。
叶笙站在院子里,把长枪在手里转了两圈。
枪尖的寒光在月色里画了个弧线。
四天。
十月二十一,上午。
叶笙被一阵吵嚷声从公文堆里拽出来。
声音从县衙大门外传进来的,嗡嗡的一片。刘安跑进来,满头汗:“大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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