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闷响。
锤头砸下去,触感压根不是硬邦邦的,反倒带着股让人牙酸的劲儿,像是一层层东西被硬生生破开一样。
镇尸钉尖端那点血光,在钉入绿僵额心的瞬间,猛地向内一缩,所有的尸气全都缩了回去,不再向外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绿僵原本张牙舞爪的样子、嘶吼的动静、挣扎的力道,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似的,猛地定在那儿。
抬到一半的胳膊僵在半空,露着獠牙的大嘴还维持着咆哮的架势,彻底不动了。
紧接着,那股支撑它凶戾活动的“气”,散了。
“嗬……”
一声悠长、空洞,仿佛从深渊最底层挤出来的叹息,从它僵挺的喉咙里冒了出来。
下一秒,那具腐烂的身躯,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仿佛一堵被抽空了沙石的土墙,从内部开始崩塌、萎缩。
陈砚还保持着扑上去的姿势,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
耳朵里嗡嗡直响,是刚才太紧张,血往脑袋里冲的动静。他松开锤柄,双手撑在绿僵迅速干瘪的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每吸一口,都混着冲鼻子的尸臭,还有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堂屋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感觉,跟退潮似的飞快散了。
那些从门缝、地砖缝里渗出来的黑气,没了源头,在空中扭了几下,慢慢淡下去,最后消失在天边渐渐亮起来的晨光里。
“结……结束了?”
苏小小带着哭腔的、细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瘫坐在地上,狼狈得不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具不动的尸体,满是不敢相信。
“应该……是搞定了。”
李玄清沙哑的声音接上。他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桃木剑“当啷”一声倒在脚边。
李玄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