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真照常来到东宫。一进文华殿,就感觉气氛和往日有些不同。
朱标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本,神情温和地在给一旁的朱允熥讲解。
朱允熥听得十分专注,不时点头,偶尔还提出一两个问题,回答得也条理清晰。
看起来的确是一幅难得的“父慈子孝”画面。
朱标抬眼看见李真进来,脸上也露出笑意,朝朱允熥低声嘱咐了两句,便对李真使了个眼色,起身朝殿后书房走去。
李真心领神会,跟了上去。
书房门一关,朱标便转过身,直接开口问道:“你昨日到底跟熥儿聊了些什么?我瞧他今日……变化不小。”
“没聊什么特别的。”李真也不卖关子,把昨晚在侯府对朱允熥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朱标听完,沉默了下来。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李真,开始仰望天空。
李真也不着急,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反正回去也是批那些看不完的折子,在这儿摸会鱼也不错。
‘真想不明白,窗户都关着,有什么好看的!’
良久,朱标看够了窗户,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复杂与自责的神色。
“我的三个儿子……雄英早夭,允炆……。”
“如今熥儿也险些走了弯路。细想起来,最大的问题,恐怕还是在我这个父亲身上。是我太过专注于国事,疏忽了对他们的教导问题。”
李真放下茶杯,也安慰了几句。
“大哥,话也不能这么说。”
“你首先是太子,是大明的储君,肩上扛着江山社稷,而后才是一个父亲。”
“国事繁忙,分身乏术,也是无奈。这样算起来,陛下也有责任。”
“所幸允熥本性纯良,资质也不差,如今能想通,往后好好引导,未来可期。”
朱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