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大楼正门外的广场上,三面红旗在晨风里抖得笔直。
签到台前排着两列长队,清一色的橄榄绿和藏蓝中山装,胸前别着勋章的老将军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台阶上说话,呼出来的白气在初冬的空气里散开。
签到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战士,手里攥着花名册,声音压得很低,跟旁边的同事咬耳朵。
“听说没有,今天特一号的位置,坐的不是首长。”
“谁?”
“一个姑娘,二十四岁,没军衔。”
旁边那个战士的笔尖在花名册上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消息哪来的?”
“昨天总参办公厅发的座位表,我亲手誊抄的,名字就印在特一号的格子里,程美丽,三个字。”
另一个战士把笔帽拧紧了,目光往台阶上那些银发将星的方向扫了一圈。
“那帮老首长知道吗?”
“怎么不知道,昨天晚饭的时候老干部活动中心都炸了锅了,好几位老将军当场拍的桌子。”
两个人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但台阶上靠东侧站着的一位白发老将军听见了。
他转过身来,军服上的三颗金星在日光底下亮了一下。
“小同志。”
两个战士条件反射地立正。
“到!”
老将军的脸上皱纹很深,嘴角往下撇着,目光落在签到台的花名册上。
“特一号那位,到了没有?”
“报告首长,还没有。”
老将军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跟旁边另一位拄着拐杖的老首长说了句什么。
拄拐杖的那位摇了摇头,声音不高不低。
“特一号啊,从建国到现在,我认识的坐过那个位置的人,每一个都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身上的疤比军龄还长。”
他的拐杖在台阶上点了两下。
“一个二十四岁的丫头。”
旁边几位将官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接话,但表情都差不多。
八点十五分。
签到台前的队伍已经散了大半,会场里的座位陆续坐满。
广场上还有零星几个人在说话,但大多数目光都不自觉地往大门口的方向看。
八点二十二分。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从长安街方向拐进来,车牌号是两位数的白底红字。
广场上的窃窃私语停了一拍。
红旗轿车在正门台阶下稳稳停住,发动机熄了。
前排副驾驶的车门先开了,下来一个穿深色军装的年轻军官,胸前别着特卫局的徽章,腰间枪套的搭扣没有扣上。
他绕到后排,拉开了车门。
一只手先伸了出来。
手指纤细白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