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芯内部脆弱的机簧被瞬间腐蚀断裂。张尘轻轻拉开栅栏,闪身而入。
洞穴内阴暗潮湿,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汗臭和排泄物的混合气味。空间不大,约莫两三丈深,地上胡乱铺着些发霉的干草。此刻,洞内关押着**七八个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的俘虏**,有男有女,修为大多只有炼气初期到中期,个个带伤,眼神空洞,对张尘的进入毫无反应,仿佛已经认命。
张尘快速扫视,没有发现谷彦和阿七。他压低声音,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看起来还算清醒的中年修士问道:“新来的?有没有见过一个用短杖的老者,和一个可能昏迷的少年?”
那中年修士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张尘一眼,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如破锣:“老者……少年?没……没注意。今天上午,‘血斧’大人亲自带人,从‘东三窟’提走了几个‘硬骨头’,好像就有个老头……还有个半死不活的小子……”
东三窟!
张尘心中一紧。他立刻追问:“东三窟在哪个方向?”
中年修士颤抖着手指了指栈道的另一侧:“往那边……走到底,有三个挨着的洞,守卫最多……就是东三窟……”
话音未落,洞穴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铁甲摩擦声!同时,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妈的,这破锁怎么松了?老三,你他娘的上次没锁好?”
“放屁!老子锁得死死的!”
是巡逻队折返?还是换岗的守卫?
张尘脸色微变,立刻对洞内俘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身形一闪,躲到了洞穴最深处、一堆干草和阴影之中,气息彻底收敛。
“哐当!”
铁栅栏被粗暴地拉开,两名身穿黑色皮甲、手持长矛的血牙帮守卫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他们先检查了一下锁头(断口被张尘用碎石和锈迹巧妙遮掩了),又扫视了一圈洞内麻木的俘虏,没发现异常。
“妈的,可能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秽兽撞松了。回头换把新的。”一个守卫嘟囔道。
“少废话,赶紧清点人数,屠刚大人今天心情不好,别触霉头。”另一个守卫不耐烦地说,开始挨个数着俘虏。
张尘躲在阴影中,一动不动。这两名守卫都是炼气八层,他若要击杀并不难,但势必会惊动外面的其他守卫。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就在守卫清点完毕,准备离开时,外面栈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快!屠刚大人有令!所有筑基期以上头目,立刻到祭坛集合!有紧急情况!”
“东三窟加强守卫!没有大人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两名守卫脸色一变,也顾不上锁门了(反正锁坏了),匆匆跑出洞穴,跟着传令的人往主岛方向奔去。
机会!
张尘立刻从阴影中闪出,对洞内俘虏低声道:“想活命的,等会儿若有骚乱,见机行事!”说完,他不再停留,如同轻烟般溜出洞穴,重新融入栈道的阴影中。
他一边向着“东三窟”方向快速潜行,一边心中快速分析。血牙帮突然召集所有筑基头目,又加强东三窟守卫,必定有大事发生!很可能是他们的某种计划到了关键阶段,或者……发现了外敌入侵(比如黑骷盗)?无论如何,这对他来说,既是危险,也是浑水摸鱼的机会!
他必须赶在血牙帮完成集结、加强戒备之前,找到并确认谷彦和阿七的位置!
栈道蜿蜒,越往东,守卫果然越多。几乎每隔十丈就有两名守卫站岗,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栈道和血海。一些关键的岔路口和洞穴入口,甚至有小队的巡逻队来回巡视。
张尘不得不更加小心,利用岩壁的凹凸、阴影、甚至偶尔从血海中升腾起的血色雾气作为掩护,如同最狡猾的游鱼,在守卫的视线盲区中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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