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两种。一种是写自己经历过的,写得真,但窄。一种是写自己没经历过的,靠想象,但容易假。你这一种,是看见之后,替别人写的。这是第三种。”
谭咏麟没说话。
黄沾走回桌边,把那卷草稿放下。
“行了,这歌词我改。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陪我熬。我一个人改词的时候,最恨的就是全世界都睡着了,就我一个人醒着挠头。今天你把我吵醒,你得负责陪我陪到天亮。”
谭咏麟笑了。
“行!”
凌晨三点二十分,黄沾开始改词。
他先把谭咏麟的草稿誊了一遍,把能用的句子圈出来。
“一滴泪压住四十年的嘴”——圈。
“一滴泪把家门重新刻一回”——圈。
“从不知从不知何解那滴泪如此重”——圈,但旁边打了个问号。
谭咏麟凑过去看。
“沾哥,这个问号什么意思?”
“这句不够狠。”
“不够狠?”
“嗯。‘如此重’太软了。要换成更重的词。”
他想了想,在空白处写:
“从不知从不知那滴泪竟能山哭海碎”
谭咏麟愣住了。
“沾哥,这也太重了吧?”
“重?你看了电影没有?李光耀那滴泪下来的时候,整个新加坡的江山,都在那儿抖。那不是哭碎是什么?”
谭咏麟想了想,点点头。
凌晨四点,黄沾开始写第二段。
他叼着烟,盯着稿纸,半天没动。
谭咏麟在旁边坐着,不敢出声。
“阿伦,你说那滴泪,是从哪儿流出来的?”
谭咏麟愣了一下。
“眼睛里啊。”
“废话。我问的是,它为什么流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