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张了张,最后哼了一声,挪了挪屁股,没说什么。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
海风呼呼地吹,陈桂兰把衣领子竖起来,缩着脖子。
周围全是嗡嗡的说话声。
有人在骂这鬼天气,有人在算计着家里的粮票还剩多少,还有人在传谁家的小子又闯祸了。
这市井烟火气,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发酵得浓烈。
终于,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供销社那扇紧闭的大铁门里,传来了“哗啦哗啦”开锁的声音。
这一声,就像是发令枪。
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炸了锅。
躺着的跳起来了,打瞌睡的醒了,聊天的也不聊了。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拼命往前面挤。
“别挤!别挤!踩着我鞋了!”
“前面的快点啊!”
“开门了!冲啊!”
大门轰然洞开。
那一瞬间,陈桂兰仿佛回到了当年带着民兵队冲锋陷阵的时候。
她一把护住身后的李春花,身形灵活得像条泥鳅,在那一堆高大的男人和壮实的渔家妇女中间左躲右闪。
进了大门,直奔肉案子。
案板后头,那个穿着油腻白大褂的老张头,正打着哈欠磨刀。
那案板上,赫然放着四扇刚劈开的猪肉,还冒着热气。
人群轰的一下围了上去。
无数只手挥舞着票子和钞票。
“给我两斤肥肉!要大肥膘!”
“我要那个猪蹄!谁也别跟我抢!”
声音嘈杂得要把房顶掀翻。
陈桂兰没跟着瞎喊。
她凭借着矮个子的优势,硬是挤到了最前排。
瞅准时机,在那老张头刚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