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醒了,看见你搂着空奶瓶睡得跟小猪一样,吓了一大跳,以为你呛着了。抱起来一看,你打了个饱嗝,还翻了个身继续睡。”
大宝听得入了迷,咯咯笑起来,小手拍着桌面:“爸爸笨!”
陈桂兰笑着问秀莲,“建军说过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林秀莲看了一眼日历,“这阵子在山那边训练,要月底才回来。”
陈桂兰点点头,婆媳俩又互相聊了彼此工作的情况,饭桌上气氛很温馨。
日子像灶膛里的柴火,烧得飞快。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进入一九八五年一月份。
海岛上的冬天不算冷,但海风硬,刮在脸上跟刀子刮似的。合作社的生产一天没停,十二口大灶轮着上,三班倒,日夜不断。
东岙、南湾、石塘角三个渔村的小船每天清晨准时靠岸,竹筐里装满了鲜活的红钳蟹和玻璃虾,一筐一筐抬进食堂后门,过秤入库,流水线一样顺畅。
作为合作社第一个经销商试点人,王德发也没闲着。
他下班后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跑遍了镇上的厂矿食堂和供销代销点。
轧钢厂三百瓶、造船厂两百瓶、玻璃厂食堂一百五十瓶,一家一家地啃下来。第一个月就卖出去三千多瓶海鲜酱和一千罐五香酥骨鱼。
干得比在收购站上班还卖力。
苏云的账本记得密密麻麻,每隔三天就要翻新一页。
铁路局、市百货商店、第二棉纺厂、港务局、红星码头工程队的订单陆续交付完毕。
六万三千瓶海鲜酱和一万两千罐五香酥骨鱼的大单子,只剩最后一个尾巴,铁路局的一万五千瓶。
这天下午收工前,苏云拨完最后一遍算盘,声音带着喜悦,“婶子,我算了三遍了。截至今天,已出货四万八千瓶海鲜酱、一万两千罐酥骨鱼。酥骨鱼的订单全部完成。海鲜酱只剩铁路局的一万五千瓶,按现在的产能,十天绰绰有余。”
食堂里正忙着装箱的十几个帮工听到这话,动作齐齐停了一拍。
紧接着,有人把手里的酱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