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商量,是咱俩老家伙必须给这个国家及后辈铺的最后一道保险!没得选!”
阎复山沉默了片刻,屋内只剩下两个孩子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他看着曾戎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还有深藏其下的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对未来的隐忧。
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笑容里带上了几分沉重与肃然:
“罢了罢了…跟你这老倔驴争个什么劲。
结就结吧,是好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哈哈哈…”
笑声未落,曾戎已经伸出了那只微颤却依旧稳如磐石的大手.
粗糙的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男婴那吹弹可破的脸颊,又碰了碰女婴襁褓的边缘,像是在完成一个无比郑重的仪式。
“就这么定了。”五个字,砸在地上,铿锵有声,仿佛盖上了一枚血色的印章。
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卷起,打着旋,粘在冰冷的玻璃上,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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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医院的特护产区,灯光柔和得如同母亲的低语。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淡淡奶香混合的奇特味道。
相比院外的森严,这里的安保同样密不透风,却包裹在一层看似温馨的伪装之下。
走廊尽头的高级病房外。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壮汉像门神一样伫立着。
眼神机警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影,连推着药品车的护士也不放过,必须核对胸牌和清单。
病房内,何静虚弱地靠在枕头上,脸上是初为人母的疲惫与巨大幸福交织出的红晕。
她看着身旁刚从老爷子那送回来穿着淡蓝色小衣服的男孩。
与放在透明保育箱里的女孩,眼神柔得能滴出水。
这是她的双胞胎儿女~儿子名叫曾凌龙,女儿名叫曾凌雨。
曾家的次子,她的丈夫曾晟。
一位同样身着戎装、肩章显示着不俗阶位的年轻军人。
正笨拙地试图用棉签沾了水,去润湿儿子的小嘴唇。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与战场上那个雷厉风行的指挥官判若两人。
“你轻点儿…”何静小声嗔怪。
“哎,哎,我知道…”曾晟连声应着,额头居然冒了汗。
谁也没有注意到。
病房外。
走廊的灯光似乎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像电压不稳。
一名戴着口罩、推着仪器车的维修工低头匆匆走过,帽檐压得极低。
更没有注意到,楼下配电室内,一只戴着绝缘手套的手,精准而迅速地合上了一个小小的、非法接入的装置闸刀。
显示屏上,监控画面的角落,出现了一秒不到的微小滞后。
几乎是同时,产区配奶间的方向,传来一声不算刺耳但足以引起注意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打翻了。
门口的两名警卫眼神瞬间交汇,其中一人立刻按着耳机低声询问:
“b区配奶间什么情况?回话!”他对着同伴打了个手势,示意留守,自己则快步朝着声响来源方向走去查探。
就在这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隙。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还是那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推着治疗车,神色平静自然。“
何女士,量一下体温,宝宝需要做个简单的听力筛查。
”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有些模糊,但语调专业而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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