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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鹰站在病房正门前。
他的脸在走廊冷白灯光下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方向。
腾傲等世家子弟,站在走廊另一端。
他们同样一夜未眠,眼窝深陷,但脊背挺直。
目光全部聚焦在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
他们在等待。
等待心目中的神。
等待那个禁忌中的禁忌——
走出病房。
孔家宅院。
孔卓站在露台,手中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他的目光穿越半个京城,落向军区总医院的方向。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的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罗家书房。
罗浩然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缓缓画圈。
一圈。
又一圈。
仿佛在推演某个无法预测的棋局。
最终,他停下动作,长长吐出一口气。
“要变天了。”
声音很轻,消散在书房的寂静中。
时间:晚上7点50分。
特护病房内。
灯光调至最暗,只有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低微的“滴滴”声。
病床上。
曾凌龙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很轻微。
几乎无法察觉。
但随即——
猛然——
睁眼!
唰!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骤然睁开!
瞳孔先是涣散,迷茫,倒映着天花板的模糊影子。
但仅仅半秒后——
聚焦!
如同沉睡千年的火山在瞬间苏醒,岩浆在眼底深处翻滚、凝聚、沸腾!
雷达般的眼神,扫过室内每一个角落!
病床左侧。
何静趴在床边,睡着了。
但她的手,还紧紧握着儿子的手腕。
一夜未眠,她的眼眶深陷,黑眼圈如同墨染。
病床右侧。
曾凌雨坐在椅子上,头靠着墙壁,同样陷入浅眠。
她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锁,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那是极度不安的表现。
曾凌龙的目光,在母亲和妹妹脸上停留了三秒。
三秒。
很短。
但那双眼睛里翻滚的暴戾、杀意、仇恨——
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嗤”的轻响,迅速降温、凝固、被强行压抑进最深处的深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
温柔。
他的目光移向自己身体。
手臂上缠绕的纱布。
双腿伤口因轻微动作,传来的刺痛。
这疼痛。
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伴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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