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衿被王晓亮逼着换好睡衣,推进卫生间洗脸刷牙。
出来的时候,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但她没往卧室走,因为手机还在沙发上,径直拐到沙发前,弯腰捞起手机,一屁股坐下来。靠着靠背滑了两下屏幕,头就歪到了扶手上,手机搁在肚子上,人已经没动静了。
王晓亮从卫生间出来,站在客厅门口看了一会儿。
又是这样。
他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走过去,一手托背,一手抄腿弯,把人捞起来,魏子衿哼了一声,脑袋往他脖子窝里拱了拱,居然没醒。
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在去沙发上拿了手机,放在床头,充好电。
他退出卧室,把门带上。
睡不着。
胸口有股子气,闷在那儿,上不来下不去。
他走进书房,打开书写灯,从抽屉拿出命书,翻到最新一页。
一看,更睡不着了。
王晓亮把这几行字来回看了三遍。
意思不难懂——花钱,得花自己的。没装进口袋的钱,不算你的。万不得已借了别人的,得给利息。赖着不还?会把运气耗光,灾祸就来了。
他把命书合上,又打开。
这是什么意思?
提醒他别花魏子衿的钱?
可她的卡就在自己手里。他们是夫妻,这算谁的钱?
是不是他们共同的钱,而且自己每天都在努力工作,帮魏子衿处理很多琐碎的事情。
自己是不是应该有资格花。
但要是真的不花她的,下个月自己就开始紧了。
这个月的房贷就是从魏子衿的卡上取的,下个月还得取。
他把命书放回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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