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何将军,二位看上去也是容光焕发,想来最近也是好事频出啊。”
陈亮“嘿嘿”一笑,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抹了把嘴。
“劳先生挂心!”
“如今这霖州地界太平得很,向来无事。”
“说来也怪,景州虽然出了那伙叛贼,但这地界的流民和匪寇,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少得可怜。”
他叹了口气,脸上竟有些无聊。
“我这身筋骨,都快要闲出屁来了!”
一旁的何玉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接过了话茬。
“陈将军是劳碌命,我可不是。”
他挺了挺那圆滚滚的肚子,看向众人,挤眉弄眼地说道:“倒是何某,最近确实有件好事。”
“前不久,刚纳了一房美妾。”
生怕上官白秀误会,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先生,是正儿八经用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可不是干那些强抢民女的腌臜勾当!”
上官白秀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上官先生,您此次一路南下,想必……是为了滨州那份新户籍文书之事吧?”
上官白秀也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意不减,坦然点头。
“陆大人明察秋毫。”
“除去户籍一事,在下还有一批物资需要采买,这是清单,要劳烦陆大人费心操办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笺,递了过去。
陆文接过清单,展开一看,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满是震惊。
“先生,这……这上面的数量,也太大了!”
“这还只是你霖州一州的量。”
上官白秀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陆文将清单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脸上的神情凝重。
“先生,前不久,四州各地传出新户籍文书一事,想必消息已经传入京中,引得朝堂震动。”
“如今,您又在此时大张旗鼓地采买如此巨量的物资……恐怕,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上官白秀点了点头,神情依旧淡然。
“此事,殿下与我,早有预料。”
“不过,陆大人无需担心,我此次前来,自然是做了一些准备的。”
听到这话,陆文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沉吟片刻,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先生,您是王爷派来的人,您的事,就是王爷的事!”
“倘若先生需要,您尽管开口,霖州军出个几十人护先生周全还是可以做到的。”
上官白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多谢陆大人美意,在下心领了。”
陆文见他并未拒绝,心中大定,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将目光移回那张清单上。
“先生,这清单上的粮草、药材、布匹……这些都好办,我霖州虽不富庶,但凑一凑,总能给您办妥。”
他话锋一转,指着清单上的一项,面露难色。
“只不过……这铁料,恐怕达不到先生所需要的足量啊。”
上官白秀点了点头,似乎对此也早有预料。
“意料之中。”
“霖州产铁本就不丰,而且我这一路走来,沿途州府,都在大肆采买铁料。”
“想必如今市面上的铁价,已经被炒到了一个天价。”
“陆大人尽力即可,聊胜于无。”
“好。”
陆文点了点头,将此事应承了下来。
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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