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没有接话,而是转过头,目光透过敞开的屋门朝窗外看了看。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院子里的菜垄和晃动的竹林,那条下山的小路早已被遮的严严实实。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终究是没忍住,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不解与烦闷。
“不过这苏家也真是的……”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言语。
“京城那位太子,为了请祖父您回朝辅政,前前后后派人来了五回,信也送了十几封。”
“若非如此,祖父您也不必为了躲清静,长期待在这半山腰上,连城里的宅子都回不去。”
年轻人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他朝窗外的方向不着痕迹的抬了抬下巴。
“如今倒好,京城的没请动您,关北的又找上门来了。”
他回过头,看着依旧闭目养神的祁经亮,终于问出了心里憋了很久的话。
“祖父,这大梁……是不是真的要出事了?”
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祁经亮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抬起眼皮,静静的看了自己的孙子一眼。
他的视线并不重,甚至可以说有些平和,但年轻人被这一眼看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就挺直了腰杆,站的笔直。
祁经亮开口了,声音依旧慢条斯理。
“君玉啊,老夫平时是怎么跟你说的?”
祁君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祖父说过,身在局外,不要擅自揣测世间事。”
话音刚落,祁经亮搭在杖头上的手抬了起来,手中那根油光发亮的竹拐杖,不偏不倚的朝祁君玉的大腿上轻轻敲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位置敲的很准,祁君玉哎哟一声,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腿,却没能完全躲开。
祁经亮的手收了回去,重新搭在杖头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记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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