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窗边,他看着坐在镜前、一脸懊恼的怀安,轻轻叹了口气。
“公主,您今晚太着急了。”
怀安撇撇嘴,手里绞着一缕湿发:
“我能不急吗?那家伙怕梅映雪怕得要死,我不下点猛药,他怎么敢改主意?”
“可您的玄阴之体……”李寒衣蹙眉,“世子如今只是个凡人,若你二人真……一个把控不住,极可能会伤他性命。他若出事,洛惊鸿那边……恐怕会杀出妖山!”
“我知道。”怀安打断她,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想要他的心,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她放下头发,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又想起刚才君傲那呆愣愣流鼻血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老师,您看见没?他那傻样……”
李寒衣无奈摇头:
“你还笑。本想着以势压人,没想到他身边的护卫这般厉害。这下倒好,弄巧成拙,反倒要把你自己搭进去了。”
怀安转过脸,眼睛亮晶晶的:“搭进去就搭进去呗。反正……反正我也不讨厌他。”
烛火噼啪一声,炸开一朵灯花。
接下来的几天,南王府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君傲整天琢磨着怎么“循序渐进”地把怀安收了。
怀安则变着法儿地在他眼前晃悠,一会儿说屋里冷要加炭,一会儿说想吃城东的桂花糕。
两人各怀心思,偏偏又整天黏在一块儿。
这日午后,怀安非拉着君傲陪她下棋。
棋盘摆在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怀安只穿了件藕荷色的薄衫,领口松松的,俯身落子时,一抹雪白若隐若现。
君傲捏着棋子的手顿了顿。
“该你了。”怀安抬眼,眼波流转。
君傲轻咳一声,胡乱下了步棋。
怀安“咯咯”笑起来:“世子这棋下得……心不在焉呀。”
她说着,故意倾身过来,伸手去指棋盘上的某处:“你看,这里若下在这儿……”
发丝拂过君傲的手背,带着淡淡的女子香。
君傲喉结动了动。
暖阁外,阿青扒着窗缝偷看,急得直跺脚。
“不行,再这么下去,世子早晚得被那公主吃了!”她转身扯住路过的阿水,“小姐到时候可怎么办?”
阿水翻了个白眼:“急什么?你要真担心,自己上啊。把世子的火泄了,他不就不惦记别人了?”
阿青脸“腾”地红了:“你、你说什么胡话!你怎么不去?”
“我说真的。”阿水抱着手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世子长得是不错,可太弱了,不是我的菜。我将来要嫁的男人,至少得是天人境。”
“世子现在有修为了!”
“第三境?”阿水嗤笑,“还是弱。”
两人正拌嘴,暖阁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
是棋盘被打翻了。
阿青心头一跳,再扒窗缝看去,只见君傲已经站了起来,怀安仰着脸看他,两人之间不过半尺距离。
阿青咬咬牙,转身走了。
夜里,君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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