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生了:光为核心,知识为支撑,生命为基础,劳动为动力,传承为方向。
“黎明之誓。”陈暮轻声说,“这就是我们的誓约。愿意接受的人,可以留下。不愿意的,离开。”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机器低鸣,和小雅偶尔发出的、梦呓般的抽泣。
雷枭第一个开口:“我加入。但裁决团必须有武装代表,否则规则只是空话。”
文伯点头:“我加入。但技术决策需要专业意见,不能完全由投票决定。”
陈暮看向林玥。她已经平静下来,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目光落在白板上。
“种子库的知识,我会逐步开放权限。”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核心的、危险的技术,必须有限制。有些东西……人类还没准备好第二次拥有。”
“同意。”陈暮说,“那么,我们开始。”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电站像一座苏醒的蜂巢。
文伯带着几个懂技术的人,日夜抢修能源系统。他们拆解了废墟里能找到的所有太阳能板,在电站屋顶搭建了临时阵列;雷枭带人加固围墙,设置路障和警戒哨,用废金属和混凝土块构筑了简易的防御工事;苏茜在管道的团队接到信号后,分批迁移到了电站——当他们看到那束光、看到坚固的墙壁和温暖的灯光时,许多人当场跪地痛哭。
小川成了“记录官”。他带着几个孩子,用找到的笔记本和炭笔,开始绘制电站的详细地图,标记资源点、危险区域,并记录每一天发生的事。李姐(老吴的妻子)主动承担了后勤和医疗,用从电站仓库找到的物资,建立了一个简陋的医务室。
而陈暮,开始了最危险的工作:接触外来者。
第一个接触的团体在第二天傍晚出现。一共八个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推着一辆装满杂物的手推车。他们看到电站的光时,先是恐惧地躲藏,然后派了一个老人作为代表,颤巍巍地举着白布靠近。
陈暮独自一人走出防御工事,没有带武器(但雷枭在围墙后狙击掩护)。
老人叫老徐,六十七岁,以前是中学老师。他的团队里有两个老人、三个妇女、两个半大孩子。他们已经流浪了三个月,原本十三个人,路上病死了三个,被掠夺者杀了一个,还有一个孩子走散了。
“我们不要武器,不要权力,只要……一口干净的水,和一个晚上不用提心吊胆睡觉的地方。”老徐的眼睛浑浊,但眼神里的恳求真实得刺痛。
陈暮带他们进入缓冲区——停车场清理出来的一片区域,有简陋的帐篷和用旧油桶改造的火塘。他给了他们净水、一点食物,然后拿出了白板上的符号和誓约。
“愿意接受这些规则,可以暂时留下。试用期七天,如果遵守规则并愿意劳动,可以成为正式成员,进入电站内部居住区。”
老徐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他的团队里,一个曾经是护士的妇女立刻被李姐带去了医务室帮忙;一个以前做木工的老人开始修理破损的门窗;连孩子们都被分配了任务——收集可燃烧的废木料。
第一个团体,成了第一个“缓冲区居民”。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
第三天,又有三个小团体出现。一个五人家庭,一对夫妻带着三个孩子;一个由四个年轻人组成的拾荒小队;还有一个……古怪的独行客。
独行客自称“钟摆”,四十岁左右,背着一个巨大的、用各种零件拼凑而成的背包,里面装满了稀奇古怪的仪器。他话不多,但展示了技能:用废金属和旧电路板,现场组装了一个简易的辐射探测器,精度比文伯的旧设备高得多。
“我以前是物理研究所的技术员。”钟摆说,声音平淡,“核爆时我在深层地下实验室,活了下来,但实验室塌了。我挖了三年才出来。我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但我能修东西,能造东西。”
陈暮观察了他一天。钟摆真的不和人交流,只是埋头捣鼓他的仪器。但他用废墟里找到的零件,修好了一台电站的备用净水器——那东西文伯都说没救了。
“留下。”陈暮对他说,“但你的发明,必须经过‘技术评估’才能使用。我们不希望造出另一个灾难。”
钟摆点头:“合理。我只对创造有兴趣,对毁灭没兴趣。”
第四天,麻烦来了。
一个十五人的团体出现,装备明显精良:有***械,有金属护甲,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脸上有刀疤,自称“铁锤”。他们的手推车上,绑着两个遍体鳞伤的俘虏——年轻男女,眼神死寂。
“我们听说这里有光,有电,还有吃有喝。”铁锤的声音粗哑,“我们加入。规矩我们懂,干活嘛,没问题。但这两个俘虏是我们的‘财产’,处理方式我们自己定。”
雷枭在围墙上举起了枪。气氛瞬间绷紧。
陈暮走出工事,目光扫过那两个俘虏。男人断了一条胳膊,女人脸上有新鲜的鞭痕。他们看着陈暮,眼里没有希望,只有麻木。
“规则第一条:禁止无意义的杀戮。”陈暮平静地说,“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