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停下。
溪谷哨站的代表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脸上有风霜的痕迹,但眼神清澈。他自我介绍叫“岩壁”,是哨站的防卫队长。
“感谢你们来。”岩壁的声音低沉,“我们被铁爪骚扰了三个月。他们不正面进攻,只是不断偷袭我们的外围巡逻队,破坏种植区,偷窃工具。我们试过谈判,但他们只要一样东西:人。”
“人?”
“年轻男女,特别是孩子。”岩壁的拳头握紧,“他们说‘落日王需要新的血’。我们拒绝了,他们就变本加厉。上周,他们抓走了我们两个在河边打水的孩子……才十岁和十二岁。”
落日王。沉日营。
陈暮和影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是他们。
“铁爪是沉日营的下属分支。”岩壁继续说,“我们审问过一个受伤被抓的掠夺者,他说沉日营在扩张,到处抓人,好像在准备什么‘大仪式’。”
大仪式。这个词让人不安。
“你们有多少能战斗的人?”陈暮问。
“六十五个,但武器不足,弹药更少。”岩壁坦诚,“我们主要靠地形防御。但如果他们发动总攻,我们守不住。”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风语说,“铁爪的据点位置,兵力,装备,活动规律。”
岩壁提供了他们知道的一切:铁爪的据点在河谷上游的一个废弃采矿场,大约有五十人,装备以***械和冷兵器为主,但有几辆改装车和少量能量武器。他们通常在夜晚活动,行动迅速,打了就跑。
“我们会共享这些情报给同盟成员。”陈暮说,“同时,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医疗物资和种子,以及……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派人来灯塔学习防御技术和农业改良。”
岩壁眼睛亮了。“真的?我们可以派人去?”
“光明同盟的原则之一就是技术共享。”陈暮点头,“但你们也需要付出:分享你们的地理和气候数据,以及未来如果同盟其他成员需要帮助,你们也要伸出援手。”
“公平。”岩壁郑重地伸出手,“溪谷哨站,加入光明同盟。”
简单的握手仪式后,双方交换了物资:灯塔带来了药品、发光植物幼苗、以及几袋耐旱种子;溪谷哨站则给了他们一些本地特产的药用植物根茎和手工制作的弓箭(精度很高)。
分别前,岩壁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件事……我们的人在更东边的废墟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不是掠夺者,也不是变异生物。是……建筑。”
“建筑?”
“新的建筑。”岩壁描述,“用标准的预制件搭建的临时房屋,排列整齐,有太阳能板和天线。周围有警戒哨,但没有明显的标志。我们不敢靠近,但无人机拍到了照片。”
他递过一个数据存储器。陈暮插入便携设备,屏幕上显示出一组照片: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废墟空地上,整齐排列着二十几座银灰色的预制房屋,中央有一个较大的建筑,屋顶有复杂的通信天线阵列。周围有简易的围墙和瞭望塔,塔上有人影,但看不清细节。
“这不像是幸存者团体建的。”影眯起眼睛,“太规整,太专业。像是……军队或大型组织的临时前哨。”
“会不会是复兴会的另一个基地?”风语问。
“复兴会的建筑风格更实用,颜色是深绿迷彩,不是这种银灰。”影摇头,“而且天线阵列的型号我没见过,不是旧世界的制式。”
未知的势力。在废土上,未知往往意味着危险。
陈暮拷贝了照片。“我们会调查。你们也保持警惕,不要靠近那个区域。”
回程的路上,气氛沉重。沉日营的扩张、神秘的银灰建筑、以及溪谷哨站被抓走的孩子……废土从未真正平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