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何时开始关心国本了?”
张辅一愣,随即苦笑:“陛下这话……臣不敢当。臣虽老朽,却也知君辱臣死的道理。皇后乃国母,遭此暗算,若朝廷毫无作为,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大秦无人?”
“所以你就带着人堵在我殿门口?”燕无咎语气平静,“谁给你的胆子?”
张辅身后一名年轻官员忍不住开口:“陛下!民间已有流言,说皇后是因修炼邪术反噬才昏倒的!更有甚者,说这是妖妃作祟,牵连宫闱……我们若再不表态,怕是要激起民变!”
燕无咎这才转头看他。那人约莫三十出头,圆脸短须,是新任礼部侍郎李承恩。他记得这人,去年科举榜眼,文章写得漂亮,嘴巴也不闲着。
“哦?”燕无咎问,“那你打算怎么表态?”
李承恩挺直腰板:“请陛下下令彻查凤仪宫,拘押涉事宫人,尤其是那个来历不明的银霜姑娘!她与皇后素有嫌隙,前些日子还曾当众顶撞,难保不是她下的手!”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对!那女子身份成谜,又擅幻术,极可能是妖物化身!皇后娘娘正是用了南疆符咒才镇住她,如今却被暗算,恐怕就是她伺机报复!”
“荒唐!”另一人反驳,“银霜姑娘前几日已死于刺客之手,你们连这点都不知道还在这嚷嚷?”
“死了?”李承恩冷笑,“谁亲眼见的?一具烧焦的尸体就能证明?我看是有人想借假死脱身,趁机搅乱朝局!”
殿前顿时吵成一团。
燕无咎听着,手指轻轻敲了敲剑柄。三下,不轻不重。
吵声戛然而止。
他这才缓缓开口:“你们一个个,倒是比朕还着急。”
众人低头不语。
“皇后中毒,朕已知晓。孙太医正在诊治,赵全负责封锁现场,一切按规矩办。”他顿了顿,“至于银霜……她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可是陛下!”张辅急道,“民心浮动,若不及时澄清,恐生祸端!况且……”他压低声音,“昨夜有人看见一道白影从凤仪宫后墙掠出,身形似狐,极可能与那银霜有关!”
燕无咎眯起眼:“谁看见的?”
“是……是西六宫的一个洒扫太监,今早reporting时说的。”张辅察觉失言,忙改口,“禀报时说的。”
“一个洒扫太监的话,你也信?”燕无咎冷笑,“那他有没有说,那狐狸精是不是穿着绣花鞋,还涂了胭脂?”
周围几位大臣忍不住低头憋笑。
张辅老脸一红:“陛下明鉴,臣只是提醒您防患于未然。”
“朕自有分寸。”燕无咎说完,抬脚迈进大殿。
殿内烛火通明,案几上堆满奏折。他走到主位坐下,随手拿起一份翻开,竟是户部报来的秋粮入库清单。他看了两眼,随手放下,问:“赵全呢?”
“回陛下,赵公公还在凤仪宫坐镇,说是一刻不能离。”
“叫他回来。”
“这……怕是不合规矩。他是司礼监掌印,此时应在事发之地主持大局。”
燕无咎抬头:“你是让他回来,还是想让我亲自去请?”
那内侍吓得一哆嗦,连忙应声退下。
燕无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天赶路,骨头都快散架了。他本该在三日前就回宫的,可北境传来军情,说北狄小股骑兵骚扰边境,烧了几座村子。他不得不亲自走一趟,安抚军心,查看防务。没想到这边刚平息,宫里就出了这种事。
他不信是云璃干的。
别说她现在“已经死了”,就算活着,她也不会蠢到用这种方式动手。她要是想杀谁,一根头发丝都能让人暴毙,何必费劲搞什么熏香毒簪?再说了,她跟皇后虽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