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苦笑。
“是啊。赎回了。”
他看了一眼电视上那些哭天抢地的股民。
“上周四晚上,我来这里喝酒。修一先生特意开了一瓶很好的罗曼尼·康帝,跟我聊了聊去轻井泽度假的事情。”
“他说:‘佐藤桑,最近风大,容易着凉。不如把手里的东西放一放,去山里住几天。’”
佐藤把葡萄放进嘴里。
“我当时还在犹豫。毕竟NTT涨得那么好。”
“但修一先生又说了一句:‘有时候,空仓才是最好的投资。’”
“我信了。周五一早我就全卖了。”
佐藤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庆幸。
“如果没卖……我现在大概已经在写辞职信了。”
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纷纷凑了过来。
“我也是!”
一位地产大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上周三,修一先生让皋月小姐给我送来了一盒茶叶,附带了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一句话:‘落袋为安’。”
“我当时还觉得西园寺家太保守了。但现在看来……”
他指着电视屏幕,声音有些颤抖。
“那盒茶叶救了我的命……”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在座的这二十多个人,竟然全部在崩盘前接到了西园寺家的“暗示”。
或是通过修一的闲聊,或是通过皋月送的小礼物,或是通过TheClUb管家的温和提醒。
方式不同,但核心只有一个:跑。
而且,看看周围没来的人。
那个总是吹嘘自己满仓加杠杆的铃木社长没来。
那个叫嚣着要买下帝国大厦的田中议员没来。
在座的,都是“幸存者”。
是被西园寺家这艘方舟选中的乘客。
一种诡异而牢固的纽带,在这个瞬间,在这些掌握着日本权力的男人们心中建立了起来。
他们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运气。
这是西园寺家展示出的、令人恐惧的预判能力和掌控力。
先是在两年前的广场协议中大赚一笔(传闻),现在又精准地预判了美股崩盘。
这个家族,难道真的有预知未来的水晶球吗?
“看来,我们都欠了西园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田中常务感慨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人情。”佐藤次官低声说道,“这是救命之恩。以后西园寺家要是有什么事……”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就在这时。
大门突然被撞开了。
“砰!”
一个头发凌乱、领带歪斜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身上的西装被汗水浸透,看起来狼狈不堪。
大东建设的社长,权藤。
他是TheClUb的会员,但他也是那个没听劝的人。
上周,当修一暗示他减仓时,他不仅没听,反而在周五大举融资买入,试图抄底。
现在,底抄了他。
“修一!修一先生!”
权藤无视了众人的目光,发疯一样冲进大厅,四处张望。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银行要抽贷!券商要平仓!我的大东建设……我的股票……全完了!”
他看到了正从二楼楼梯缓缓走下来的修一。
“噗通。”
权藤直接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修一的大腿。
“修一先生!您一定有办法的!您那么有钱!借我五十亿!不,三十亿就行!只要能补上保证金……”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端着咖啡的权贵们,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目光中没有同情。只有厌恶和一种“幸好我听话了”的优越感。
在这个残酷的资本世界里,不听先知警告的蠢货,死不足惜。
修一停下脚步。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和服,显得格外儒雅随和。
他低头看着脚边痛哭流涕的权藤,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一种深沉的平静所取代。
“权藤桑。”
修一弯下腰,伸手想要扶起他。
“这里是俱乐部,大家都是体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