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给我们,我们给您放贷二十亿。您拿着这笔钱,再去买更多的地,或者去买股票,怎么都行!”
“现在日经指数已经反弹到两万三千点了,马上就要破新高了!”
“这可是捡钱的机会啊!”
修一看着那份合同。
就在一个月前,这些人还在担心世界末日,捂着钱袋子不肯放贷。
现在,美股刚稳住,他们就又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想要把钱塞进别人的口袋里。
“放着吧。”
修一没有签字,也没有拒绝。
“我会考虑的。”
“哎!好嘞!您慢慢考虑,利息方面如果您不满意,我回去再跟行长申请!”
山本课长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空气重新变得安静。
修一拿起那份评估报告,走到落地窗前的办公桌旁。
皋月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在一张巨大的东京都地图上画着圈。
“听到了?”修一扬了扬手里的报告,“垃圾地涨了四倍。我们的资产负债表,好看了整整三倍。”
“虚火。”
皋月头也没抬,红色的笔尖在地图上的“台场”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什么?”
“我说这是虚火。”
皋月转过身,把笔扔在桌上。
“黑色星期一吓坏了那帮官僚。大藏省怕经济衰退,央行怕企业倒闭,所以他们就像是个被吓坏的庸医,不管病人是不是真的病了,先打一针超大剂量的强心针再说。”
“利息降到历史最低,货币供应量开到最大。”
“这些钱流进市场,却发现实体经济根本吃不下。工厂不需要扩产,商店不需要进货。”
“于是,钱就开始乱窜。”
皋月指了指修一手里的报告。
“它们钻进股市,把日经指数推高。钻进楼市,把垃圾地变成黄金。”
“这就是为什么那块铁轨边的地能值一百万。”
“不是地值钱了,是钱不值钱了。”
修一看着那份报告,眉头紧锁。
“那我们要不要卖?”
这是商人的本能。四倍的利润,在任何时代都是暴利。如果现在抛售这几百块地,西园寺家可以立刻回笼几十亿的现金。
“卖?”
皋月笑了,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父亲大人,现在卖,那是把金矿当废铁卖。”
她走到窗前,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把火才刚刚点起来。”
“那些手里拿着大把钞票的银行,那些急着做账的保险公司,那些想要在年报里写上‘资产增值’的企业。”
“他们现在就像是一群饿疯了的狼,只要看到肉就会扑上去。”
“我们要等。”
皋月伸出手,按在玻璃上,仿佛要压住这座城市的脉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