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西园寺建设的社长。你是我的代行者。”
“你,将代表着西园寺的意志。”
“你要替家族,去把那些最硬的骨头啃下来。不管是西武集团的阻碍,还是地下的那些老鼠,只要挡在前面,就用这枚徽章去碾碎他们。”
江口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枚银色的漩涡。
冰凉的金属透过衬衫布料,贴在他的胸口,那种冷意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他不再是那个在俱乐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暴发户了。
他是被选中的人。是家主手里最锋利的刀。
这种“被需要”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是。”
江口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洪亮,甚至带着一丝哽咽。
“愿为家族效死。”
“哪怕是下地狱,我也要为您铺好路。”
修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女儿那里学到的这招“赋予使命感”,果然比单纯的给钱要管用得多。
“去吧。”
修一挥了挥手。
“让东京湾看看,西园寺家的黑色军团,是怎么填海造陆的。”
……
一小时后。
西园寺建设,第一大会议室。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银座那个温暖明亮的S-Mart截然不同。
黑色。
墙壁是深灰色的吸音板,会议桌是黑色的烤漆玻璃,连百叶窗都是黑色的。(详情参考荒坂塔内部装修)
这是西园寺皋月定下的规矩:轻工业要白,要亲民,要像云一样轻盈;重工业要黑,要肃杀,要像铁一样沉重。
江口得弘坐在首位。
他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二十几个人。
这些人里,有他原来的心腹手下,有S.A.GrOUp原本分散的工程部主管。
而在左手边的位置上,坐着大东建设的前社长——权藤。
权藤穿着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那是他作为社长时常穿的战袍。衣服依然考究,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这半年的煎熬让他瘦脱了相,原本合身的西装现在松垮地挂在肩膀上。
江口记得很清楚,两年前在“TheClUb”的酒会上,这位权藤社长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那时候,权藤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谈论着几十亿的工程项目,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躲在角落里喝闷酒的江口。
但现在。
权藤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虽然努力挺直,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丧。他低垂着眼帘,根本不敢与坐在首位的江口对视。
江口的目光在权藤身上停留了两秒。
倒也没有那种故意为难他的想法。这种会损害公司的利益的行为,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在这个房间里,曾经的资历和辈分都是废纸。只有胜负。
权藤输了,被西园寺家吞了,成了下属。而他江口赢了,成了西园寺家的刀,成了社长。
这就是全部的真理。
“诸位。”
江口得弘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在空旷的黑色会议室里激起了一阵嗡鸣。众人立刻挺直腰板,做倾听状。
他不需要大吼大叫。权力的威信,从来不是靠嗓门,而是靠他胸口那枚镶嵌着黑玛瑙的银色社章,以及他接下来要展示的东西。
“哗啦——”
他把一份卷成筒状的、厚重的蓝图扔在黑色的烤漆桌面上。图纸在惯性的作用下滚动着,撞到了权藤面前的水杯才停下。
“家主给了我们第一个任务。”
江口伸出手,缓缓展开图纸。
那一刻,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那是东京湾的一角,被称为“第13号埋立地”的台场。
在图纸的中央,在一片代表着荒芜填海地的等高线上,赫然耸立着一个黑色的、如同神碑般的建筑立面图。
这座工业巨塔采用了当时最前沿的“超级框架结构(SUperFrame)”。建筑的四个角落是四根如同擎天柱般的巨型钢骨混凝土柱,它们支撑起了整座大楼的骨架。而在大楼的外立面上,巨大的X型钢制支撑交错纵横,如同外骨骼一般包裹着漆黑的防弹玻璃幕墙。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冷硬的线条和黑色的金属光泽就是这座塔的一切。
它像是一把未出鞘的黑色重剑,也像是一座用来镇压东京湾的方尖碑。
而在图纸的右侧,标注着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眩晕的数字——
高度:500.0米。
地上100层,地下5层。
“五……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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