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儿的高定礼服,手戴长手套,姿态优雅地提着裙摆。绫子和礼子正在低声交谈,时不时用羽扇遮面轻笑,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自信与松弛,让她们看起来并不像是来自异国的游客,倒像是原本就属于这个社交场的名媛。
周围的几位法国老派绅士投来了欣赏的目光。在他们眼中,这些来自东方的少女就像是一群精致的瓷娃娃,年轻、富有、充满活力,身上的钻石首饰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
那是属于和平年代、属于金钱堆砌出来的美好。
就在这时。
大厅入口处的旋转门转动。
一阵夜风灌入,吹动了门口的红色帷幕。
皋月迈步走进了大厅。
在一片流光溢彩的珠饰与鲜艳繁复的丝绸海洋中,那一抹极致的深黑显得格外突兀。
她就像是一道被精心裁剪过的阴影,或者是一滴落入金色酒杯的浓墨。在这满堂流动的浮华光影里,她身上那件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长裙,冷峻而沉默地切开了空气中浮动的奢靡尘埃。
她开始登阶。
一步,两步。
如果说绫子她们是闪耀的钻石,那么皋月就是吞噬光线的黑洞。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近乎压抑的肃穆感,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原本轻松愉悦的社交氛围硬生生切开。
原本正在欣赏少女们的法国绅士们,目光突然凝固了。
他们看着那个缓缓走上来的黑色身影,看着她脖子上那颗在满堂金光中散发出暗红色血光的宝石。
欣赏变成了敬畏。
那是玛丽·安托瓦内特的红宝石。
那是断头台的血色。
在周围一群花枝招展的现代名媛衬托下,这个东方少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18世纪的油画里走下来的幽灵。
这种“视觉上的不谐和音”,瞬间抓住了所有懂行者的眼球。
“那是谁?”
一位绅士低声询问同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颗暗红色的吊坠。
“那块石头……那种切工……我好像在哪个博物馆的目录里见过。”
大厅里的嘈杂声并没有消失,但在这群老派贵族的感知里,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皋月并没有在意周围视线的变化。
她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穿过那些还在对着吊灯拍照的人群,径直走向了二楼的休息大厅。
……
二楼,休息大厅(GrandFOyer)。
这里是巴黎社交场的中心。墙壁上贴满了金箔,天花板上绘着保罗·波德里的壁画。
中场休息的钟声还未响起,但一些不想看戏、只想社交的大人物们已经聚集在这里。
一位年迈的妇人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她穿着一件样式老旧但做工极考究的深紫色长裙,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周围围着一圈试图攀谈的人,其中不乏几个满脸堆笑的日本银行家。
她是德·克莱蒙侯爵夫人,巴黎社交界硕果仅存的几位真正的“女王”之一。
她有些厌倦地摇着扇子,对周围的恭维充耳不闻。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刚走进休息大厅的那个黑色身影上。
确切地说,是锁定了那个女孩脖子上的项链。
&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