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咳、咳……”
皋月强忍着想要吐出来的冲动,艰难地将那口苦涩的液体咽了下去。
她用手帕用力擦了擦嘴角,甚至伸出舌尖嫌弃地哈了一口气。
“真是……太难喝了。”
她毫不客气地评价道,眼角甚至被涩出了泪花,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样子。
让·保罗面如死灰。
然而,下一秒。
皋月并没有放下酒杯。
她看着杯中那浑浊、丑陋、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液体,原本嫌弃的眼神中,却突然浮现出一丝奇异的光彩。
“虽然难喝得要命,像是吞了一块石头。”
皋月抬起头,对着一脸绝望的让·保罗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奇玩具的兴奋,以及一丝属于孩子的、残酷的天真。
“但我尝到了……力量。”
“力量?”让·保罗愣住了。
“是的,力量。”
皋月晃了晃酒杯,看着那挂壁的紫色痕迹。
“它现在像一头还没被驯服的野兽,在咬我的舌头,在踢我的喉咙。这种生命力……简直太棒了。”
“我听爸爸说过,小时候越是调皮捣蛋的孩子,长大了越有出息。”
“这桶酒也是一样的吧?”
她歪着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它的骨头这么硬,一定能活很久。我想把它关在我的地窖里,关它个十年、二十年,看它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咬人。”
“这确实是……很有趣的‘玩具’。”
让·保罗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思维跳脱的少女。
这就是……怎么说来着?中二期?
把顶级红酒的陈年潜力比作“调皮的孩子”,把收藏当成是“驯兽”……这种逻辑,简直闻所未闻。
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该死的合理。
“西园寺小姐……您的见解真是……独树一帜。”让·保罗擦了擦汗,心中狂喜。
只要她肯买,别说是驯兽,就算是想拿去浇花都行!
“不过……”
皋月转身,将手里那杯只喝了一口的“毒药”递给藤田,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再拿在手里。
“我现在可不想再喝第二口了。”
她向着酒窖出口走去,鞋跟在石板地上踩出轻快的节奏。
“藤田,付钱。我要回酒店吃甜点漱口。”
“是,大小姐。”
……
走出阴冷的酒窖。
重新回到地面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
皋月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冽。
刚才那口酒确实难喝。
但那股强劲到令人发指的单宁,和极高的酒精度,正是1989年这个“世纪年份”最显著的特征。
那是长寿的标志。
那是暴利的种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古老的酒庄塔楼。
“野兽吗……”
皋月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等这头野兽被驯服的时候,它吐出来的,可都是金子啊。”
在地底深处的酒窖里,那些橡木桶正静静地沉睡着。它们被贴上了S.A.GrOUp的封条,将在黑暗中等待。
等待着变成这世上最昂贵的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