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解开绑在车厢两侧的麻绳。厚重的防雨布被掀开一角,露出了里面几个巨大的木制板条箱。
“撬开。”
一名士兵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根一米多长的精钢撬棍,卡在木箱的缝隙里。
“嘎吱——”
木板断裂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脆。几根生锈的铁钉被强行拔出,木箱的一侧面板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雨水打在暴露出来的货物上。
那是一台斑驳生锈的抛光机铸铁底座。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油泥和暗红色的铁锈,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
军官走上前,绕着那个沉重的铁疙瘩转了一圈。
他从腰间的皮套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方形仪器。
便携式射线密度探测仪。
军官按下开关,仪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他握着探测仪,沿着铸铁底座的表面缓慢移动。
红色的指示灯在阴暗的天色下规律地闪烁。
探测仪扫过底座的实心部位,发出平稳的“滴——滴——”声。
韦伯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抠住公文包的边缘,视线紧紧跟随着那个黑色的仪器。
探测仪滑向了底座侧面的那块检修盖板。
那里,就是填充了废机油、铁砂以及包裹着微缩胶卷的铅箔的位置。
“滴滴滴滴滴!”
探测仪的警报声骤然变得尖锐而急促,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军官的手猛地停住。
他看了一眼仪器上的读数,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种极度异常的密度反馈,意味着金属内部存在着能够阻断射线的极高密度物质。
“全体警戒!”
军官大吼一声。
他迅速后退半步,右手瞬间拔出腰间的马卡罗夫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车厢里的铸铁底座。
周围的士兵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清脆金属撞击声在检查站内回荡。那条黑背狼犬感受到了主人的敌意,疯狂地扑腾着,试图挣脱皮带。
韦伯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胸腔里仿佛被人塞进了一块坚冰,连呼吸都被彻底冻结。
“把重型电钻拿过来!”
军官盯着那个底座,厉声命令。
“给我在这块板子上打个洞!我要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两名士兵立刻跑向哨所。很快,他们拖着一台沉重的博世工业级电钻跑了回来,粗大的黑色电缆在水洼里拖行,溅起泥水。
一名士兵接通电源,换上一根拇指粗的钨钢钻头,将钻尖抵在了那块生锈的检修盖板上。
只要钻头切开外壳,黑色的废机油就会流出,铁砂会散落,那些用铅箔死死包裹的核心机密图纸,将彻底暴露在东德边防军的枪口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卡车的副驾驶车门被猛地推开。
韦伯一脚踩在泥水里,连雨伞都没打,直接冲进了冰冷的雨幕中。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举着手枪的军官。雨水瞬间浇透了他那件单薄的灯芯绒西装,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流进衣领。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