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但粗重的喘息声很好地被周围的雨声和风声所掩盖。
趴在最前面的向导抬起手腕,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夜光表盘。
按照西柏林买家重金砸出的交易约定,这片防区的巡逻小队会在凌晨两点整,让出为期三分钟的防线盲区。
向导压低声音,做了一个向前的动作。
三人手脚并用,在泥水里匍匐前进。
再过一点……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这两个顶尖的精英知识分子,此时浑身都是污泥,衣服也被划得破破烂烂的,跟个乞丐没什么区别。
可他们浑不在意,就算泥水溅进眼睛也全然不顾,正拼尽他们的全力往前蠕动着。
就在这时,前方三十米处的树冠上,一束苍白的探照灯光柱毫无征兆地扫了过来,刺破了密集的雨帘。
紧接着,林间又亮起两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强光。
一只戴着皮质嘴套的黑背狼犬疯狂地吠叫起来,锋利的前爪刨挖着泥土,拼命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挣扎。牵着皮带的匈牙利边防军士兵举起了手里的自动步枪,大声用匈牙利语呵斥着。
本该避开的巡逻队提前出现了。
光柱笔直地劈了过来。
弗兰克的身体猛地一僵,脚下一滑,右膝重重地磕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咔嚓。”
枯枝断裂的微小声音在雨夜中骤然响起。
士兵手中的手电筒光柱猛地向灌木丛扫来。
三人将脸死死地埋进黑色的泥浆里。冰冷的泥水灌进鼻腔,带来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不……不不不不不!!!
刺眼的光晕边缘,停在距离迪特不足十厘米的地方。
水洼里的积水反射着惨白的光。迪特紧紧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等待着枪声响起。
雨下得更大了。
“长官,几只野猪而已。”另一名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士兵声音在远处响起,“这鬼天气,换防时间到了,别耽误大家回去喝酒。”
手电筒的光柱在靴子前停顿了五秒钟。
最终,光柱顺着那个声音的拉扯,缓缓移开。狼犬被粗暴地拽了回去,铁链摩擦的响声渐行渐远。
向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吐掉嘴里的泥沙,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穿过一片密集的荆棘林,前方的向导突然停住脚步。
一道高耸的铁丝网拦在前方。在贴近地面的杂草丛中,一点极其微弱的绿色荧光正在雨夜中闪烁。
向导伸手拨开杂草。铁丝网的底部赫然敞开着一个巨大的缺口。切口异常平整,边缘被厚重的绝缘黑胶布死死缠绕,将所有尖锐的金属毛刺彻底包裹。
三个小时前,西园寺安保部的特勤人员早已从奥地利一侧越境潜入,精准切开了这道防线,并在此处留下了微弱的荧光标记。
向导双手抱头,双脚蹬地,像泥鳅一样迅速钻了过去。
迪特在背后猛地推了弗兰克一把。弗兰克咬紧牙关,双手在泥水里用力一撑,身体顺着缺口滑入另一侧。
越过防线,脚下是一段极陡的下坡。
暴雨冲刷下的烂泥瞬间失去了附着力。弗兰克脚下一滑,身体彻底失去平衡。两人顺着长满野草的斜坡一路翻滚,荆棘划破了雨衣,冰冷的泥水猛地灌进衣领。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他们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雨水疯狂地敲击着沥青路面,激起一层白色的水雾。弗兰克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嘴里的泥沙,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
前方的视野突然亮起。
公路边缘,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静静地停在雨夜中。黄色的双闪灯规律地跳动,在积水中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倒影。
车门推开。
几名穿着笔挺黑西装的男人踩着积水走了下来。巨大的黑伞瞬间撑开,挡住了漫天的暴雨。领头的西装男人大步走到两人面前,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水花。
一条干净、温暖的白色纯棉毛巾,被递到了弗兰克沾满泥巴的手中。
“迪特先生,弗兰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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