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庞大的一楼大厅内,墙壁被整块的深色护墙板封闭,找不到任何一扇可以窥见外界天光的窗户。视线所及之处,无论是在金碧辉煌的吧台,还是荷官的桌面上,皆不存在任何指示时间的钟表。
全景声音响阵列正以一个极低的音量,循环播放着节奏舒缓的冷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绵长,完美地填补了空间中的背景音空白。
理查德走到一张铺着绿色绒布的轮盘赌桌旁,拉开一张高脚椅坐下。
“先生,需要点什么?”穿着黑色马甲的酒保走上前来,微笑着递上酒单,声音压得很低。
“一杯加冰的苏打水,谢谢。”理查德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酒保,“另外,请问现在几点了?我的手表好像停了。”
酒保拿起长柄不锈钢酒匙,将一颗完美无瑕的透明球形冰块放入水晶杯中,注入苏打水。密集的碳酸气泡在冰块边缘炸裂,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他将水杯推到理查德面前,脸上的笑容毫无破绽,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先生,在极乐天守,时间是由轮盘的圈数来计算的。祝您玩得愉快。”
理查德端起水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声带的干燥。
右侧两米远的地方,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紧接着是玻璃杯重重砸在木质吧台上的闷响。
一位满脸通红的日本地产新贵正坐在那里。这位新贵敞开着法式衬衫的领口,原本服帖的真丝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他浑身散发着高档古龙水与过量威士忌混合的浓烈气味。
新贵一把抓起面前堆积如山的高面额定制筹码。由于手部动作过于粗暴且失去了准头,几枚代表着百万日元的筹码从指缝间滑落,掉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毫无声息。
他毫不在意,将剩下的筹码重重地推向绿呢桌面上的红色数字区域。
“买进!全部加注!”
理查德看了一眼新贵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从对方眼袋的浮肿程度以及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来看,这人至少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几个小时。但他的肌肉紧绷,动作依然狂热,没有丝毫想要打哈欠的迹象。
荷官面带微笑,修长的手指拨动黄铜轮盘。
象牙小球在逆向旋转的金属轨道内飞速滚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小球速度减慢,越过障碍,落入黑色的格子。
红区筹码被荷官无情地用透明丙烯酸推杆尽数收走。
新贵呆滞了一秒,随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手掌震得通红。他转过头,正好注意到了理查德审视的视线。
他并没有因为输掉足以在关东买下一栋别墅的巨款而懊恼,反而端起空了的酒杯,用夹杂着浓重关西口音的蹩脚英语大声炫耀起来:
“AmeriCan?看什么看!刚才那一下输掉的钱,我在东京港区买的一块地,一天的涨幅就赚回来了!现在的日本,大街上随便扫一眼,遍地都流淌着金币!”
理查德看着那个陷入癫狂、不知疲倦的男人,又看了看头顶那毫无破绽的通风口。
赌场惯用的操作,通过人为控制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