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到了那个时候,大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罪证都推到他的头上。说是秘书擅作主张、私通外资。
等待他的,将是特搜部的逮捕令、无休止的审讯,甚至有可能会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伪装成一场“畏罪自杀”的车祸。
平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替大泽干了五年脏活,深知那个男人在党内的势力有多么庞大。背叛的念头刚一闪过,便让他浑身打了个冷颤。他试图在记忆中寻找哪怕一次大泽对下属施以援手的先例。
脑海中浮现出的,却只有大泽抽着雪茄、无视破产金主求救电话时的那张侧脸。
明明……明明那些人是可以救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视而不见?
……我呢?我是可以被救的吗?我是会被救的吗?
他的双腿微微发软,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大衣下摆。
“阁下……”平野的声音剧烈地发着颤,“我……我该怎么办?大泽掌控着党内的多数选票和媒体资源。就算我知道他要抛弃我,我也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啊……”
果然,只是个狐假虎威的墙头草而已。
海部看着脸色苍白的平野,站起身来。
“大泽一郎以为他掌控了一切。”
“但他忘记了,在这个国家,政治的权力从来都不是凭空生出来的。”
海部绕过办公桌,走到平野的面前。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别人给他的。”
“没有人在幕后给予他庞大资金,他能颠覆竹下内阁?没有人在暗中替他扫平了障碍,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平野愣住了。
“您是说……”
“去把那些东西拿来。”海部目光如炬。
“大泽一郎私下与美国经济公使威廉勾结、承诺出卖《大店法》的具体通讯记录。他在‘松涛亭’的隐秘行程表。甚至包括你替他录下的那些保命的录音带。”
海部的声音低沉而决绝。
“这些证据,是我们活命的唯一筹码。”
他越过平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被厚重积云笼罩的阴暗天空。
“然后,准备一辆不在内阁记录上的私家车。”
“我们去文京区。”
“去西园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