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中内功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扔在沙发上。
“那个在温室里长大的旧华族千金怕极道。我中内功可不怕。”
他冷笑一声。
“她根本不懂地下世界的规则。以为几个放高利贷的混混就能挡住大财阀的扩张?”
中内功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备用金还有多少?”
“大约还有四百亿日元。那是准备下周结清关西地区供应商尾款的……”
“全部提出来。”中内功盯着墙上的东京地图。“避开西园寺家正在签约的那百分之三十干净店铺。免得跟他们打价格战白白消耗现金。”
“拿着大荣的备用金。去把那百分之七十她没钱买、不敢碰的极品地段,全部给我扫空!”
拓展部长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是……关东的极道组织如果强行阻挠施工……”
“那帮极道要的不过是钱和面子。”中内功将手里的雪茄用力按灭在烟灰缸里。“等拿下了产权。我亲自给关西的几个总长打个电话。让他们出面跟关东这帮地头蛇打个招呼。随便给点车马费就能把这些烂账平掉。”
“绝不能让华尔街的人抢先。”
中内功双手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
“快去!”
“是!”
拓展部长抓起桌上的报告,转身狂奔出办公室。
中内功转过头,看着窗外的细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完美地避开了竞争,还以极低的价格包揽了最具潜力的地块。
这场博弈,大荣赢得了未来。
……
同一时间。
港区,大仓饭店。顶层豪华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两名来自美国华尔街“特殊机会投资基金”的高级合伙人,正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室内回荡着舒缓的蓝调爵士乐。茶几上放着一瓶刚开封的波本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中缓慢融化,发出极其轻微的开裂声。
金发合伙人双腿交叠,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
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三名高薪聘请的本土资深律师。他们全部来自日本企业法务领域的“四大”顶级律所之一——西村综合法律事务所(NiShimUraSOgO)。
为了这次资产抢筹,华尔街动用了天价的咨询费。
但这些平日里在丸之内呼风唤雨、穿着严谨深色西装的法律精英,此刻的额头上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虚汗。
首席律师渡边双手捧着一份厚达上百页的全英文尽职调查报告,微微躬着身子。
“史密斯先生,戴维斯先生。”
日本律师的英语发音极其标准,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焦灼。
“我们的法务团队对这份资产清单进行了最彻底的底层穿透。其中,大藏省和法务局的官方卷宗非常干净,只有正规商业银行的一手抵押。但是……”
律师深吸了一口气,将几张现场偷拍的照片递上前去。
“我们在实地摸底时发现。这批商铺的内部,已经被人提前占据了。”
金发合伙人史密斯瞥了一眼照片。照片上,一间破败的商铺里,摆着一张破木桌,几个满身刺青的男人正围着桌子打牌。
“继续。”史密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是日本极道组织衍生的灰色产业。被称为‘占有屋’。”律师指着照片上的男人,语速加快,“他们在官方抵押之外,握有原店主私下签订的民间二次抵押契约。”
“先生,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流氓占地。”
日本律师极其尽责地翻开尽调报告的法理分析章节,指着其中一行加粗的条款。
“日本的《借地借家法》存在极度偏向实际承租人的特殊条款。这些极道分子伪装成了拥有历史租赁纠纷的合法租客。”
“一旦我们买下产权。前往东京地方法院申请强制驱逐令时。法官出于对社会安定的考量,绝对不会立刻下达强制执行命令。而是会开启一轮又一轮强制性的庭前调解。”
律师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极力地想要让这两位傲慢的雇主明白其中的凶险。
“调解庭的排期极其漫长,这些极道组织根本不需要动用武力。他们只需要在法庭上无休止地拖延。这种拉锯战,通常会持续三年乃至五年。”
“在达成最终和解、支付天价搬迁费之前。这批资产将被冻结,我们无权进行任何开发。这会彻底拖垮基金的内部收益率(IRR)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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