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们这些人根本无力去进行宏观的微调。几百亿美金的头寸,只要外部变量出现一丁点偏移……”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秒钟后,弗兰克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
“正人先生。触发合规审查,大不了就是损失一笔过桥费和期权本金。我们还能退。”
“眼下真正致命的破绽,是我们正在准备执行的那道最后指令。”
远藤撑在桌面上的双手猛地一僵。
几个小时前,大小姐在陷入昏迷前下达那道越洋指令时,他全程站在一旁。他太清楚弗兰克指的是什么了。
“你是说……原油对赌的盘子。”远藤的声音骤然发紧。
“对。”弗兰克在电话那头咬着牙,“我们要绕开所罗门兄弟,把对赌佣金,切碎了分给高盛和摩根士丹利。这等同于在牌桌上,直接扇了那位‘华尔街之王’一个响亮的耳光。”
远藤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当然知道大小姐为何要这么做,但在这失去主心骨的瞬间,他立刻意识到了这道指令在此时此刻的恐怖之处。
“如果boss现在好好的。凭借她之前在纽约谈判桌上的压制力……古特弗雷德就算再火大,也得权衡利弊咽下这口气。”
“可是……”
“如果这几天,被那头老狐狸闻到了血腥味。察觉到西园寺家的‘大脑’现在宕机了。”
战略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西园寺家现在是很典型的“强人政治”。在平时的博弈中,出于对皋月极其精准的判断与狠辣报复手段的忌惮,外部那些隐秘的恶意,往往在萌生阶段就被自然而然地按灭了。
一切看似稳固的合作与妥协,皆建立在这个核心节点的压制力之上。可一旦这位“强人”暂时下线,哪怕只是极其短暂的信息真空,失去压制的群狼也很可能会发起围攻。
正人擦拭眼镜的动作停住了。远藤直起身,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空荡荡的真皮转椅。
“最坏的结果是……古特弗雷德立刻撕破脸。”
“届时,他会利用做市商的底层清算权限。直接反向扣押我们留在他们暗池里的……那三千亿美元名义本金的日经空单。”
恐慌顺着远藤的脊椎迅速向上攀爬。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在屏幕荧光的反照下微微发亮。
堂岛严严肃地看着各位集团高层,双手抱臂轻轻点头。虽然他不是很懂远藤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明显觉得现在的氛围十分沉重。
战略室内的气压降至冰点。
第一次失去了皋月,他们才恍然发现,如果没有皋月,现在的西园寺家有多么危险。
一瞬间,似乎举世皆敌。
“咔哒。”
厚重的防爆门滑开了。
西园寺修一迈步走入战略室。
他并未去坐那张属于皋月的空椅子。而是稳稳地站在了紫檀木长桌的前端。
“家主大人。”
众人立刻站直了身体。操作台上的免提电话里,弗兰克也自觉地放缓了呼吸。
好在,西园寺家是“双核”的。修一可不是什么花瓶角色,至少不会让西园寺家完全陷入无人主持大局的情况。
修一深邃的目光扫过远藤额头上的冷汗,又看了一眼正人手里那份被捏皱的欧美市场简报。
“看来,你们已经推演出最坏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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