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昔日无话不谈的战友,此刻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互相审视,互相试探,信任在猜忌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栖梧闭上眼,语感超频捕捉到秦徵羽的心跳急促,语气里满是痛苦与挣扎,他并非真的怀疑自己,只是被接连的阴谋逼得走投无路,被内部的猜忌裹挟,不得不问。
“这份声纹,是闻人语冰伪造的。”林栖梧睁开眼,眼底满是坚定,“她是声纹天才,对你的技术了如指掌,对我的语感特征更是一清二楚,伪造出我的声纹,易如反掌,她这么做,就是为了离间你我,让我们内斗,让岭南站彻底崩溃。”
秦徵羽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身处疑云中心,理智终究抵不过不安。
“那澹台隐呢?”秦徵羽追问,“他为什么数次救你?为什么故意给你留线索?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也想知道。”林栖梧语气诚恳,没有丝毫隐瞒,“我怀疑澹台隐是己方潜伏人员,可没有任何证据,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帮我,却又始终站在对立面,这一切,都是司徒鉴微布的局,就是要让我们互相猜忌,不攻自破。”
就在这时,核查室传来消息,老陈被暂时停职,作为重点嫌疑对象看管,整个岭南站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队员们看向林栖梧和秦徵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连核心组都在互相猜忌,他们这些基层人员,更是人人自危,不知道下一个被怀疑的,会不会是自己。
林栖梧看着眼前分崩离析的局面,心底涌起一股无力感。
司徒鉴微的手段,实在太过阴毒。
他不用一兵一卒,只用几场泄密,几次栽赃,就将国安岭南站搅得天翻地覆,用内部猜忌瓦解战斗力,用信任崩裂制造混乱,这比任何武力攻击,都更加致命。
秦徵羽看着林栖梧真诚的眼神,心底的怀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对不起,谛听,我不该怀疑你。”秦徵羽垂下头,声音沙哑,“是我太冲动,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我不怪你。”林栖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换做是我,也会怀疑,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互相猜忌,而是揪出真正的内鬼,打破司徒鉴微的阴谋。”
可两人都清楚,信任一旦出现裂痕,即便暂时修复,也再也回不到从前。
这场内查,伤的不仅是人心,更是国安的战斗力,而真正的内鬼,依旧藏在暗处,冷眼旁观,伺机而动。
第三节暗线蛰伏·祸水东引
夜色笼罩岭南,国安岭南站的灯火彻夜未熄,内部清查依旧在紧张进行,可越是核查,线索越是混乱,越查,人心越是惶惶。
林栖梧没有休息,独自一人坐在情报分析室,屏幕上铺满了近期所有泄密事件的线索,语感超频全力运转,大脑如同高速计算机,将碎片化的信息逐一拼接,试图从一团乱麻中,找出真正的内鬼踪迹。
老陈的嫌疑被无限放大,可所有证据都太过刻意,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通讯组的年轻队员有异常,却始终没有露出实质性破绽;秦徵羽被伪证牵连,自己被多方怀疑,所有核心人员,都被卷入了这场猜忌漩涡。
突然,加密通讯器悄然亮起,是澹台隐发来的匿名信息,只有短短一行方言密码,是连山濒危方言,除了林栖梧和司徒鉴微,无人能懂:
“内鬼在高层,清查是陷阱,弃卒保车,祸水东引。”
林栖梧眼神骤变,指尖猛地攥紧。
澹台隐的信息,直接点破了真相!
真正的内鬼根本不是基层的老陈,也不是通讯组的小队员,而是藏在高层,能接触核心情报的人,这次内部清查,从一开始就是司徒鉴微的阴谋,故意抛出基层人员作为弃子,将脏水泼到无关者身上,掩护真正的内鬼全身而退。
他立刻调取岭南站高层人员的行动记录,逐一比对泄密时间点,终于发现了关键破绽——
每一次泄密事件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