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火光,两人只能靠着白天记的路线和一点点余光摸黑往下走。
秦浩轩走在前面,右手时不时向后伸一下,确认她是否跟得上。
遇到陡坡或断枝,他会低声提醒一句“小心”。
然后等她通过才继续前进。
风在枯树枝间窜来窜去,寒气顺着领口袖口往里钻。
宋舒绾裹着双层厚衣,倒是没怎么觉着冷。
可她盯着前面那个背影……
单薄的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肩头微微缩着,一看就是在咬牙撑着。
她胸口突然堵得慌。
两个陌生人,非亲非故,他却把自己最后一层暖和全给了她。
可宋舒绾知道,这并不是理所应当。
这份情,太重了,重得她不敢接,又没法拒。
为了不想那么多,她扯了个闲话开口。
“秦医生,你医术这么厉害,是哪个医学院出来的?”
秦浩轩的声音被山风扯得有点发涩。
“海市医科大毕业的。”
“哦,难怪你对草药这么门儿清。”
宋舒绾随口接了一句。
采药那会儿她就留意到了,这人认药不靠瞎蒙,下手稳准狠。
连哪种草长在阴坡阳坡都说得一清二楚。
那些靠土方子混饭吃的江湖郎中,在他面前连站都站不住脚。
而眼下这样一个人,却愿意跟着她走遍陡坡险崖。
这份耐心和诚意,让人不得不信服。
能有他帮忙,给裴卫东治伤算是赶上了好手。
许院长这安排确实到位。
可她心里也犯嘀咕。
名牌院校出来的人,不该是高高在上才怪,今儿怎么还巴巴地跟着上山来了?
这个问题她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