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三章.软硬兼施

    “你别不信！”程玲翻出张检测报告，“深圳那边传来的，光乐厂上个月报废的模具里，检测出了面粉成分，韩华荣说是‘工人操作失误’，把食堂的面粉弄进了车间，鬼才信！”

    正说着，汪洋的娃娃脸从门口探进来，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个没吃完的包子：“俊杰！老吴偷偷拿了个光乐厂的包子，你看这面，都发黄了，咬着跟橡皮一样！”他把包子往桌上一放，“老吴说向开宇的表弟还往面粉里掺滑石粉，说‘这样蒸出来的包子白’，工人吃了拉肚子，韩华荣却说是‘季节原因’！”

    欧阳俊杰捏了捏包子皮，滑石粉的滑腻感沾在指尖——跟他上次在光阳厂车间摸到的铜模碎屑不一样，却比光飞厂的钢模碎屑更细。“你们看这包子褶……”他指了指褶皱里的黑点，“是滑石粉结的块，跟光乐厂报废模具里的一样……”

    牛祥突然拍了下大腿，手里的热干粉差点洒出来：“我知道了！向开宇用陈面粉掺滑石粉做模具黏合剂，既能贪面粉款，又能让模具报废，再报‘设备更新款’，一举两得！韩华荣分了钱，自然帮他打掩护！”

    “急什么……”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晃了晃，“还有疑点……路文光为什么允许他们这么搞？……3月15号那天，光乐厂运了五吨报废模具去广州，收货方还是香港恒通贸易公司……”他掏出手机，给王芳发了条消息，“让深圳那边查一下，恒通公司有没有把报废模具运去香港的回收站。”

    王芳很快回复：“查到了！恒通公司把报废模具熔了，做成了小零件，卖给了东南亚的小工厂，钱转到了路文光的香港账户！还有，古彩芹说路文光失踪前，跟韩华荣通过电话，说‘光乐厂的模具要加快处理，老k那边等着要’！”

    “老k！”张朋的眼睛亮了，“这就对上了！路文光故意让向开宇和韩华荣搞坏模具，再把报废模具卖了赚钱，老k是中间商！”

    欧阳俊杰慢慢喝了口茶，目光看向窗外——粮道街的早市还没散，老张的油条摊前排着长队，蒸笼的白气裹着芝麻香飘过来。“不一定……”他的指尖在账本上敲了敲，“路文光要是故意的，为什么许秀娟要卷走300万？……古彩芹为什么要报警？……”

    程玲突然想起什么，从文件夹里翻出张照片：“对了！深圳那边传来的，许秀娟的妹妹在香港开了家废品回收站，就是收恒通公司的报废模具！许秀娟卷走的300万，有50万转到了她妹妹的账户！”

    “我的个天！这关系也太裹筋了！”牛祥抓了抓头发，“许秀娟、向开宇、韩华荣、江正文、成安志，还有老k，都跟路文光的香港账户有关！”

    欧阳俊杰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关系图：路文光在中间，一边连着许秀娟、古彩芹、陈飞燕、何文珠，一边连着成安志、江正文、韩华荣，下面还画了个香港恒通公司，旁边写着“报废模具→东南亚”。“萨特说‘人的本质……是他的选择总和……路文光选了3月15号，选了武汉的黏土，选了香港的账户……’”他的长卷发垂在笔记本上，“明天我们去粮道街的兴盛粮油店看看，向开宇的表弟肯定在那。”

    第二天一早，粮道街的晨雾还没散，欧阳俊杰就晃着长卷发站在了兴盛粮油店门口。店门没开，卷闸门上贴着张“转让”的纸条，字迹跟光乐厂的考勤表一模一样。“看来我们来晚了……”他指尖在卷闸门上摸了摸，沾了点面粉——跟光乐厂包子里的一样。

    张朋掏出手机，给汪洋打了个电话：“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