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杀,在不同的地点,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展开。
数十次,数百次,数千次。
到后来,到底经历了有多少次,他已经分不清楚了。
一种痛苦、愤怒和由此产生的恐惧冲击着他的灵魂。
他变得狼狈不堪。
在不知道过了多少次之后,无数次的杀戮,几乎要让他的元神都彻底破碎。
就算是受到了这样的痛苦,裴子清的心中也没有任何想要屈服的意思。
求道纵死心如铁。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只要去死了,就不会承受这些痛苦了。
“不成道,毋宁死!”
“不过只是区区的死亡,就想要让我屈服吗?是不是有些太过天真了一点?”
原本纯洁无垢,清澈通明的元神现在就像是一个濒临破碎的瓷器那样,裴子清的眼神此时依旧是空明如水,就好像是这些折磨,这些恐惧都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那样。
他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乖乖的让我吸收好了,何必做这些徒劳的挣扎呢?”
明明自身处在劣势,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却像是自身高居在尘世之外的超脱者那样,只身处在局外。
既然是在局外,那么局内发生的一切就都对他毫无影响。
“我,已经看破了!”
一个白色的光点从元神的最核心处出现,然后从最深处漂浮到表面。
虽然只是一个小点,但这时候却显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光泽来。
仅仅只是单纯的白色,却又仿佛是蕴含了各种色彩在内。
难以动容的执着,哪怕是死亡,哪怕是丢失记忆,哪怕是灵魂崩溃都无法阻挡的执着在此时此刻终于浮现而出。
以一种贯彻始终的信念坚持下去,而不在乎其他的一切。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些士兵加快了速度,继续杀了过来。
与此同时,某种无法抵抗的神威想要把他压成一个个碎片。
不过,裴子清的一双眼睛还是缓缓的坚定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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